长清剑去短清琴鸣下(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两个都不愿提起的往事。
  

  

  

  
  “郗别鹤,我真的应该恨你。”云舒清缓缓偏过头,不去看郗别鹤的脸。
  

  

  

  
  郗别鹤咬牙,愤恨道:
  

  

  

  
  “是,我最可恨,可我和钩月阁勾连不假,你包庇我也是真!当年之事只有你一人知晓,若不是你始终缄口不言,我又怎能在她们屠尽仙鹤岭时全身而退,苟活至今!云舒清,事已至此,你最该憎恶的人不是我,而是的你自己,如果傅郁情出了什么事,你就是唯一一个应该和我一起被千刀万剐的罪魁祸首啊!!”
  

  

  

  
  “你??!”
  

  

  

  
  只见云舒清面不改色,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极稳也极为爽利,丝毫不受护甲的影响,快到郗别鹤没反应过来,像是从前演习过无数次似的。
  

  

  

  
  郗别鹤的左脸上霎时留下几条显眼的红痕。她后退几步,像是怒极反笑:
  

  

  

  
  “呵,你敢让方泊舟看见你这副模样吗?会这样和木吟风说话吗?忍心打被你捧在手心的小师姑吗?会一巴掌扇在你那些宝贝徒儿的脸上吗?你不会!你不敢!你这个人,也就只在我面前这样!在你心里??”
  

  

  

  
  郗别鹤越说越急,越急越失控,整个人被情绪控制到最高点,她死死地攥住了云舒清打她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她自己都跟着发颤。
  

  

  

  
  直到“啪”的一声,云舒清一个右巴掌拍了过去。
  

  

  

  
  郗别鹤跌坐在地上,觉得自己的脸从来没有这样痛过,却也没有这样令她喜悦过。
  

  

  

  
  对称的红指印像一双无形的手,把她的脸捧在掌心。她痴痴地抚摸上自己褪去了愤恨的脸,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把自己惊醒。
  

  

  

  
  “……所以在你心里,我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郗别鹤一晃神,天空雨如泪下。
  

  

  

  
  不像郗别鹤记忆中那样细密的、飘忽摇摆的雨线,是一颗一颗的雨,像浑圆的泪。这泪从天上砸下来,把云舒清的克制清醒通通砸碎,砸得分崩离析。
  

  

  

  
  云舒清忽然觉得自己谁都对不起,也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没办法把哑然的声音续上音弦,只好在心里默默把神志拼凑起来。
  

  

  

  
  她看着郗别鹤,看着这张陪伴自己十五年的脸,看到眼睛发涩,涩得挤不出一滴泪来??原是这么多年,泪都为她流干,也流尽了。
  

  

  

  
  过了很久,云舒清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玉弓明夜剑的秘密,为什么还要继续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给我看,你还想骗到什么?我没有什么能给你了。”她一开口,喑哑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自己的徒儿做出这种不忠不义之事,她却一直在包庇罪魁祸首,在大义与私情间,她无声无息地选择了情,而不是义。
  

  

  

  
  她也因此失去了敬重的师尊,失去了相伴多年的大师姐,失去了立足的宗门,这是她做出抉择的代价。
  

  

  

  
  她无颜面对死去的同门,更不配做备受尊敬的剑尊。即便手中剑在,剑心也不在了,所以她永远不会再拿起长清剑。
  

  

  

  
  若不是还有傅郁情陪着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爱又爱不到,恨也恨不彻底,像左右摇摆的编钟,爱到极致就走向了恨,恨到尽头又被推回了爱,实际上哪边都不曾停留,只是在不断的循环往复中发出痛苦的低吟。
  

  

  

  
  所以她恨吗?她爱吗?
  

  

  

  
  不重要。
  

  

  

  
  钟声已经响了。
  

  

  

  
  “你说什么?”郗别鹤眯起眼。
  

  

  

  
  “我说,骗人感情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因为第二次没人会相信??更何况两次骗的是同一个人。”
  

  

  

  
  郗别鹤释怀地张开嘴。笑声解放了,在她的脸上肆意狂奔。
  

  

  

  
  云舒清一把推开面前高大的人,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郗别鹤没拦,她清了清嗓,对着逐渐远去的那一抹白,说道:
  

  

  

  
  “云舒清,我承认我骗了你。那些所谓的家世、身份、包括我如今的名姓,统统都是假的。可是对你的这份心??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欺瞒。”
  

  

  

  
  云舒清没有停,但郗别鹤看到她脚步乱了。
  

  

  

  
  她不能听郗别鹤说下去,再多听一句,她必定重蹈覆辙。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