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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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简秋意迷迷糊糊中被隔壁被窝的翻身声吵醒了,她撑着坐起来,疑惑道:







  “宁宁,你还没睡呢?”







  贺叙宁觉得自己犯错了,可怜兮兮道:







  “宁宁饿了。”







  “饿了?”简秋意笑了笑,想起他晚上没吃饭的事,好脾气道,“那你怎么不说呢?”







  “爸会骂宁宁。”







  “得,还知道做错事会被骂,也不算傻,”简秋意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好脾气地说,“我去给你做个炒饭。”







  “宁宁不爱吃炒饭。”







  “我做的炒饭没人不爱吃。”







  简秋意把这几天没吃完的剩菜翻出来,什么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菜都倒在锅里,等汤汁熬成糊状,再把没吃完的米饭倒进去,随心所欲地翻炒。







  这一锅大乱炖,看着不搭边的菜都混在一起,配着浓香的汤汁,让人食指大动。







  简秋意闻了闻,真觉得香迷糊了,再好吃的饭菜,都不如大乱炖吸引人。







  “宁宁,”简秋意端着炒饭进屋,“炒饭做好了,快来尝尝味道。”







  贺叙宁从床上爬起来,他第一次看到炒饭里有这么多菜,这跟他以前吃过的炒饭不一样。







  贺叙宁拿起简秋意递过来的汤勺吃一口,眼睛都瞪大了,完全不相信,简秋意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饭菜。







  “太好吃了,明天你还给我做蛋炒饭,行吗?”







  “不行。”







  “为什么?”







  “你想吃,至少要等三天。”







  “啊?”







  贺叙宁大口嚼着蛋炒饭,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吃过最香的饭了。







  灯光下,贺叙宁偷偷盯着简秋意,她穿着他织的小樱桃毛衣,头发微微散乱,眼睛带着没消散的睡意,看起来好温柔哦。







  其实,简秋意对他挺好的,她帮他对付焦跃进,还给他做蛋炒饭。







  他以后要对她再好一些。







  贺叙宁吃饱饭,身心都透露着一股难言的幸福感,简秋意睡着时,把脚伸到他被窝里,他不仅没踢开,反而拿脚趾去蹭了蹭。







  唔,好舒服,好幸福,好喜欢跟秋秋贴在一起的感觉。







  这种幸福感一直持续到次日早上。







  贺建山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关玉华一个人出来吃饭,瞧着脸色还不好。







  简秋意张望片刻,低声问贺叙宁:“爸妈应该和好了吧?”







  “肯定和好了,”贺叙宁很有经验,信心十足道,“要是不和好,爸就倒霉?!”







  简秋意弹了他额头一下,“小笨蛋,爸妈吵架,受苦的是我们!”







  “哦,”贺叙宁摸摸额头,奇怪地把头伸到简秋意面前,“你再弹一次。”







  简秋意气笑了,伸手又弹他脑门,“怎么,真傻了?”







  贺叙宁没说话,他摸摸发红的额头,觉得好奇怪哦,为什么简秋意弹他额头,明明是疼的,可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呢。







  他甚至觉得简秋意眼睛亮亮的样子,很好看。







  “宁宁?”简秋意伸出手放在他额头上,“没发烧了,奇怪,我总觉得你这两天不对劲。”







  好奇怪,他的心跳得好快,就像发烧生病时一样。







  贺叙宁猛地推开她,他退后几步,喘了几口大气。







  他捂着自己异样的胸口,果然,离简秋意远了一些,心跳就正常了。







  太好了,他没有得心脏病。







  为了报答简秋意做饭给他吃,贺叙宁从饼干罐子里拿了两块钱,冲简秋意招招手,让她跟上。







  “宁宁,我们去哪?”







  贺叙宁不说话,沉默地左拐右绕,把她带进一个没有门牌的胡同口,推开一扇布满爬山虎的小木门,弯着腰进去,来到一个小木桌前。







  木桌前像老板一样的人物,扶了扶黑框眼镜,抬头看他,“喝点什么啊,小子?”







  “奶咖,两杯。”贺叙宁驾轻就熟。







  简秋意奇怪地打量这家没有门牌的小店。







  店面不大,因为背光的关系,略显潮湿阴暗,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味,和屋子里的木头门柱一样,透露着一种别样的沉淀感。







  很快,老板端了两杯奶咖上来,贺叙宁付了一元钱,对方找了两角。







  简秋意端起那杯奶咖闻了闻,“宁宁,这是什么?”







  “考啡。”







  “什么?这就是那洋玩意儿?”







  简秋意端起奶咖看了几眼,咖啡色混合着白,乍一看,有点像混着米汤的酱油。







  她又凑近闻了闻,隐约闻到一种苦味,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依旧是苦味。







  她用勺子搅拌了一下,还是苦的。







  浅尝还是牛饮都一样。







  除了苦就是苦。







  简秋意满脸嫌弃,舌头都要吐出来了,“宁宁,这什么玩意儿?跟中药似的!”







  贺叙宁抿了抿唇,一副很懂的样子,“考啡就是苦的。”







  “这么苦,干嘛不加糖?”







  “加糖就不正宗了。”







  简秋意盯着贺叙宁看,这小傻子穿一件白色衬衫,深蓝色低领毛衣,乍一看,满身书卷气,倒真像哪个大学出来的,格外唬人。







  可惜,一说话,就傻里傻气的。







  简秋意觉得他怎么看怎么装,不由把咖啡杯一抬,贺叙宁不察,猛喝了一大口,他平静地砸砸舌头,随即再也绷不住,五官像拧紧的毛巾一样,露出一脸痛苦的面具。







  “好苦哦……”







  简秋意好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怕苦呢。”







  “少少喝就不苦。”







  简秋意盯着他,非得等到他说真话似的。







  贺叙宁这才认命地哼了哼:“好吧,少喝也苦。”







  简秋意满意了,这像中药一样苦的奶咖确实不是啥好喝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她既心疼又开心。







  心疼八毛钱买了两杯咖啡,开心的是,自己也算吃上洋餐了。







  “宁宁,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咖啡店?”







  贺叙宁是跟着别人偷找过来的,前些日子,总有人在胡同口鬼鬼祟祟,而后推开那扇布满爬山虎的门。







  他觉得奇怪,以为门后有好玩的,就跟着来了一次。







  他从那些偷偷聚会的人口中,知道这玩意叫“考啡”,可他没想到考啡这么苦。







  事实证明,考啡的威力是巨大的。







  当天晚上,简秋意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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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打起了锣鼓,没一会功夫,就跑了好几次厕所。
  

  

  

  
  关玉华听到动静,就披着衣服,起来问:
  

  

  

  
  “要不要去医务室拿点药?”
  

  

  

  
  “不用,我躺会就好。”简秋意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
  

  

  

  
  贺叙宁蹙眉,“你拉肚子,需要吃药。”
  

  

  

  
  简秋意摆摆手,“没事,我可是铜肠铁胃,小小考啡,怎么可能把我撂倒!”
  

  

  

  
  “可是你不舒服。”
  

  

  

  
  “那是因为我是中国胃,中国胃它就受不了外国人这种洋罪。宁宁,你说那么苦的东西,那是人喝的吗?”
  

  

  

  
  贺叙宁歪着头想了想。“外国人受洋罪,中国人受中国人的罪。”
  

  

  

  
  “比如呢?”
  

  

  

  
  “比如宁宁最讨厌的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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