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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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檀眸光深深,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宋姑娘做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我一身修为罢了。”







  “倘若我只是为了你的修为,早就在时道长昏迷的两天就夺去离去了,那能照顾你这般久。”宋黛远并未将他的警告眼神放在眼中,“我从头至尾都未说过取你的修为,是时道长听我来自合欢宗,才断定我目的如此。”







  难道不是吗?







  时檀下意识觉得是她信口胡说,回忆之前的种种细节,发现确实如此。







  他默了下来,心底有了一丝摇摆,只是这个摇摆才现出一息,便听对方说话了??







  “如此,时道友的这些灵器就当是赔偿给我,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时檀自认为脾气算好,如今被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也就动了怒,他手中剑刃光影交错,一道剑风落在宋黛远的身侧,将木凳砍得七零八落。







  宋黛远垂眸看向自己破损的裙角,抬头,似笑非笑:“时道友是想杀了我?”







  “怕了就把灵器还我。”







  “若我不给呢。”







  破空声落在宋黛远脆弱修长的脖颈处,按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线,时檀眉眼映着剑刃的白光,目光凌厉:“当真我不敢杀你吗?”







  宋黛远并不慌,她指腹刚碰上剑刃,便被寒气凌人的剑气划破了皮肤:“你不能杀我,我们之间结了情契,契约在时,我们生同生死同死。”







  时檀双眸放大,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情契是需要双方二人同意才能结成,他对于昨晚的事情不大清晰,也不至于连这种都不记得。







  青年往身体里探去,他之前只注意到丹田处,在他左腕的灵脉确实有灵契的存在,像是个红绳无声扣住,另一边链接着面前跋扈的女子。







  这个认知要他紧了紧牙。







  “你以为你伤怎么这么快好,我用了灵契调动了我的灵力给你,这才把你治好。”







  “为何不跟我说?”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你一口一个不需要,执意硬抗,我说出来你会同意?”宋黛远挑了挑眉,“你身体太过虚弱,打出来的灵力不强,我能够化开顺着进入你的经脉,可以强行契约,借助你的灵力才把你捡回一条命。”







  这个是宋黛远在宗门听课时知道的,这种强行契约只是理论,困难重重,很难达成。







  她也是带着几分赌,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时檀看着面前的女子,正盛的怒火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宋姑娘所作所为都在他的底线上蹦哒,他该怨她也该恨她,却发现她并非趁人之危抢夺他的修为,而是为了救他,甚至还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情契很重要,若缔结此契,双方几近暴露了修法和丹田,能够短暂调动对方的灵力,相互助力,相当于二人系在一根绳上。







  在时檀眼中,或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好与坏并存的契约只有两情相悦才可。







  “既如此,恩怨相抵,解开情契吧。”







  宋黛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时道友怕是被烧糊涂了,情契想要解开要时限的,现在解不开。”







  笑话,她冒着危险,好不容易成功,让她解开不可能。







  这与合欢宗心诀效果相似,却比心诀性价比高很多。







  不光能够让对方的修为暂为自己所用,在仇家追过来时她还能靠这个装腔作势,还可以感知到对方危险。







  她做好了最坏打算,如果灵网那些正义感爆棚的修士追来,还能够以此逼迫时檀救她。







  有了灵契,时檀只能被迫留下。







  他想灵契差不多要一个月才能解开,他只要在这段时间夺回灵器,便可离开。







  时檀目前下地走路无碍,只是动用灵力时经脉滞涩,他的无言留下让宋黛远态度硬气了些。







  “这屋子是我好生求了旁人才肯租给我,你身上的灵石都给了我,没钱的话就出力。”







  时檀蹙眉:“什么租金?”







  “你伤成这样,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好,自然是选择借租了。”真面目暴露,宋黛远懒得装了,时道友也不喊了,对于剥削病人全然没有丝毫愧疚之心,“这样,屋子的活都交给你了。”







  时檀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握紧。







  他虽出身低微,但摸爬滚打到这个地位,无人敢这般随意使唤他,还是做这些无关琐事。







  剑修平复许久的心情,松开手,颇不情愿:“……好。”







  宋黛远从小在宗门内长大,受尽师姐师兄的宠爱,从没有做过苦活,修行时有意找殷实道友,更不用她操心。







  对于满屋灰尘的木屋,这几日,她能用诀法就用诀法,不能用的,比如家具破损就放置在旁没有管。







  乍一看还算整洁的屋子,小毛病很多。







  时檀小时候贫苦,什么都学过,以前的天行宗地位不高,无道童服侍,也需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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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粗略一算,几十年未再做过,虽手生,肌肉记忆还在。
    

    

    

    
  他修好最后一把椅子,抹了抹额头的汗,刚休息,在小院悠闲吃葡萄吹风的宋黛远开口:“天黑了,还劳烦时道友再准备晚食。”
    

    

    

    
  时檀额角跳了跳:“……好。”
    

    

    

    
  一刻钟后,宋黛远施施然倚靠在门口,眼前光风霁月的剑修月白色剑袍外挂着围裙,露出紧致的窄腰线条,那双握剑斩尽天下恶的手正拿着锅铲,仔细翻炒锅菜。
    

    

    

    
  浓浓的烟火气晕染他矜傲的身形,把那股温润的气质晕染出了些许生活气息。
    

    

    

    
  时檀习惯专注于一件事,并不知旁人的打量,直到他拿起菜盘转身,恰巧撞上了宋姑娘的目光。
    

    

    

    
  那双秀丽的眸子冷了冷:“宋姑娘这是怕我做什么手脚吗?”
    

    

    

    
  她没有一点偷看人被捉住的觉悟:“我相信时道友为人定不会做如此小人行径之事。”
    

    

    

    
  时檀并不打算跟她多聊,他将饭菜摆好,宋黛远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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