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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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节酥软无力，整个人也在他怀中几乎化成了一滩温水，原本裹在身上的厚毯也随着浮动而滑落至腰际处，将他的手背盖住。





腰际下饱满被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团攥住，指腹嵌入软脂，重力捏扁搓圆，季茹看起来瘦弱，却是肉包骨的纤细骨架，瘦而不柴，被他揽在怀中就如同莹润珍珠转滚。





自打上回两个人置气，柳归廷良久不曾动用过荤腥，即便偶尔夜里会自己想法子纾解一番，却也很没滋味。季茹身上独有的淡香气与她若有似无的咛语一同冲入他的耳朵与鼻腔，他只觉着自己似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在百汇处，大脑一片空白，再也听不得使唤。





面团似的人被一点点吞噬，几乎吃干抹净。





桌边那碗原本滚烫的热汤由烫到温，再由温到凉，到底季茹也没再喝得上一口。





反而像是被人打翻了直直扣在床铺上，睁开眼所见之处皆是水渍，根本分不清是汗还是旁的。





日头由东到中，再掩到西山处季茹才睁了眼，也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只见着原本光照明堂，这会儿光线已然斜到西角，色调也成了暖意融融的霞光。





肩上的汗渍早消去，房里的碳也几乎燃尽，未来得及去添，隐隐凉风袭来，她不由朝上扯了扯被子，第一下没扯动，原是那人就趴在她身侧睡着了，一条光洁的手臂也正扣压在她的胸腹处，顺着他手臂清晰的线条看去，那人睡意正酣，一双剑眉舒展，呼吸均匀，黏在额角的碎发似也在同季茹讲明方才他有多卖力。





某些片断不忍回想，季茹忙正过脸，用力将被子扯起盖住自己的肩颈，谁知这一动，那人便醒了。





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身子微微撑起，侧身躺着，而后又轻而易举的将季茹捞到身边，自己则又凑过去，几乎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间，用极其慵懒的声线问道：“饿了吗？”





折腾这么久，他猜想季茹应是饿了，因为他也饿了，即便精力再好，这也是个十分消耗体力的活计。





灼热的呼吸就铺在她的颈窝间，他凌乱的碎发蹭在耳边有些发痒，惦记着自己那碗未喝上的热汤就开始心烦，将自己的头也朝左侧偏移，离他远了些：“出去！”





他似没听见，对季茹的呵斥全无回应，仍旧紧紧箍着她，连眼皮也不睁一下。





直到季茹再次没好气的于被子下用手肘推到了他的胸膛，连声线也高了一些：“我让你出去你听见了没有？”





忍无可忍，终于，他睁了睁眼，头也终于挪回到枕上，眼神算不上清明的盯着她看：“怎么了？”





“是不满意？”





话音落，很快他便撑起手肘，再次架到她的头顶，自膝盖间挤进来。





散发恰好搭在季茹的肩头，远远看去，好像有条线将两个人一上一下连接在一起。





他整个人几乎将眼前最后一点光线也遮盖住，以防万一，季茹伸出手掌担前覆住他随时都有可能压下来的唇：“咱们这次的账，是不是真正可以算作是两清了？”





向来心思灵透的人好像被她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给问懵了，短时间之内未转圜过来，待品出她话中深意之后，原本荡漾起春情的眸子也渐渐开始清明起来：“季茹你没完了是吧？”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与季茹讲话，从前是舍不得，现在是气急，可即便意识到她还在闹别扭，他也不忍讲出再比这更重的话来。





“我爹当年是奉命行事，就像是你命人查抄季府一样，都是不得不做的事，如今真相大白，我爹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做到最好，你我到此为止，可以吗？”





或许她现在脑子的确不太清明，或许当初柳归廷自花楼中救下她只是捎带，她的确喜欢他，可以的确对当初桩桩件件的欺骗耿耿于怀。





自己就是这样别扭的性子，心中的结没办法解开的时候只想着逃避，且这还不止，自打经了陈州这一回，她只觉着对不起叶禾。





虽然与叶禾交情不深，但季茹感觉得到，叶禾对柳归廷的在意或许远超于她，叶禾甚至能够做到爱屋及乌，扪心自问，她季茹做不到。





几乎险些为她丢了性命的叶禾，她又哪里忍心再去伤害。





这也是她内心之中打定了要送给叶禾的大礼，只要她与柳归廷划清界线，她想，终有一日他是会看到叶禾的。





短短几句话，听上去或许不痛不痒，可柳归廷几乎快要被她气死了，他现在仍记得自己当初看到季世安留给他的那封信以及赵氏家谱时的震撼，整个人被震的站在光里捏着那本册子久久讲不出一个字。





他从前不是不憎恨季茹，他也想恨，可是恨着恨着就忘记了。





在花楼里将她带出去的那天他便在想往后该如何折磨她才能解气，可心中发的狠一次都没有用在她身上过，他就任由着自己一点点朝她陷下去，但不想，到头来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