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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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异动,辛夷关上木门,心中却仍生出了戒心。
如若这是试探,那便是褚珩手下的人要试探自己有无重伤好寻机会来除掉自己。
但按理说没那么快,她杀掉褚珩那么多人,恐怕他那边早已是一团乱麻,哪还能顾得上自己。
辛夷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只是一个两个杀了便是,倒是不足为惧,但若是他们长了心眼想要下山告诉褚珩自己的藏身之处,那可就不妙了。
辛夷走到树下端起酒坛将最后一口酒喝尽回到屋里。
事已至此,便不能坐以待毙。
因着受伤,屋里只是简单的将浮灰擦净有个能落脚的地方,辛夷将烛火点上,乌黑的木屋蓦然多了些许暗淡的光亮。
她环顾四周,眼前陈设和她最后离去前见到的样子没什么分别。
唯一的不同的是,现下擦去的浮灰下不会映出那夜暗红的残血。
墙上季长风的旧衣还未收拢,辛夷走上前去将那生锈铠甲和半截披风拿下来,顺势弯腰将榻下的木箱拉出,细小的灰尘在空中氤氲了视线。
她侧身将木箱打开,待到灰尘落地这才转过来仔细瞧着木箱里的物什。
都是她儿时跟随季长风打猎时用的机槛和系蹄一类捕兽的工具,当时她常常将这些布置在木屋外不远的丛林处,每当听见机槛瞬间锁死或系蹄收紧时,都是儿时自己最兴奋的时刻。
因为这就意味着,未来的几天都不用愁没肉吃。
辛夷将这些物什从箱子里掏出来,无论能不能靠这些抓着他们,但总归能让自己提前做个防范。
一副生锈的镣铐被扯住挂在系蹄上,辛夷将绳子和镣铐分开,她本想将镣铐放回去,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拿了出来与地上的那堆物什放在一起。
铠甲和披风早已没有用处,但辛夷还是将它们叠得整整齐齐重新放回木箱封存,毕竟是他的遗物,那年她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这次回来总算能给他建个衣冠冢了。
但在摸到箱底的软布后辛夷愣了愣。
如若是七岁的辛夷摸到这层软布怕是不会有任何迟疑就会将木箱盖子合上,但十七岁的辛夷不同,她走南闯北又见多识广,寻常麻布和金贵丝绸于她而言手感天上地下。
没有半分犹豫将软布抽出展开,流云暗纹顺着软布倾泻而下,平视素净,拿起来放在烛光前,霎时云气连绵回旋随布的折痕隐现,聚散无形。
这样精致金贵的软布,定然不是她那个穷苦师父能享受起的东西。
藏得这般深……
辛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将软布重新叠起把铠甲披风放进木箱里。
做完所有后,她洗了把手顺便将烛火吹灭,毕竟丛林人迹罕至,亮着光的木屋会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辛夷躺回榻上,因着胳膊和后背受伤也只能侧躺着,口中酒香还未散去,迷迷糊糊想起自己今日没来得及去看望那只在山洞睡得昏天黑地的白狐。
但她并不担心,临走前她摸了摸它的肚皮和脖颈,皆都散发着正常的温热,想来身体没有大碍。
况且她还给它留了些吃食,撑个两三天应该不成问题。
这么想着,辛夷陷入一片黑甜之中。
明明床榻板子硌得腰身酸软,甚至翻身时还会听见刺耳的嘎吱声,但确是她这几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一觉睡到天亮,抱着剑的女子睁开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作太大扯开后背的伤口,阵阵痛意不禁让辛夷神色清明起来。
她先下榻脱衣将自己后背的纱布换了,一个人换纱布总归有些难办,辛夷咬住纱布的一头将系扣扎牢已是头顶冒汗。
辛夷缓了一会儿,决定将昨日在木箱里找到的物什带走。
因平日风餐露宿自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加上木屋里除了昨日剩下的那两坛月潭春便再无能吃的食物,辛夷想着除了去布置陷阱外,还得去林子里找些吃食,顺道去看看那只白狐恢复的怎样。
思绪飘忽得厉害,辛夷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院子,她打开木门正要迈步赫然发现空地正中央有块石头。
石头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辛夷蹲下身把石头拿开,几株蓝白相间的小花映入眼帘。
冷风吹过,如冰晶般的花瓣轻轻摇颤愈发显得晶莹剔透,香气清淡藏于蕊间,如若她没猜错,这应当是断云崖陡峭山顶上的玄霜蕊。
玄霜蕊价值连城,除了是因为它只在断云崖最高的山顶上外,最重要的是这草药无论是煮成汤药治疗内伤还是碾成粉敷在伤口处都极有疗效。
辛夷环顾四周,依旧没发现任何形迹可疑的人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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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玄霜蕊放进怀中,大步往丛林深处走去。
白狐在暗处远远望见她离去的方向,暗道不好。
这分明是去山洞的方向。
白狐赶忙抄近路比女子先一步钻进山洞,因着急跑过来故有些气喘吁吁的,它却顾不上休息而是用利爪抓着石板竖起来挡在洞口。
碎石扑簌落了白狐一身,但它却没在意地松了口气。
它不想让那女子知晓是它把玄霜蕊送到她家门口的,虽说是它挠伤她胳膊在先,但她想烧山洞也不可饶恕,如今她给它吃食,它给她草药算是扯平了。
正这么想着,白狐情不自禁地将耳朵贴在石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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