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辩难(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崔凭:“……”
真想给他一拳啊。
想想在学舍打架的处罚,崔凭勉强劝下自己,他顺势打量起对面李长盈,这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和领他入监那日一样。
亏他当时还以为这厮一心向学,想来是一直卯着劲儿想怎么对付他呢!
眼前人是个不消停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崔凭得留在国子监,他主动出击:“既并列第一,你我都不用退学,但平局让我们谁都不服气。这样,我和你再做一赌,月考终究都是书面上的东西,正好下午有‘辩难’课,没记错的话今日轮到你主讲,你若能辩得我无话可说,我自请辞去斋长。”
“辩难”是国子监难度最大的课程,毕竟学子们一个个平日里埋头苦学,而日后入朝为官,真才实学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祭酒觉得是要会吵架,能机辩,就算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起码别被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辩难”课应运而生,主讲人摘一句经典阐释义理,其他人质疑,既交流学问又锻炼口才。
“若是你被我辩倒,你莫要再提斋长之事,并且??”崔凭将书卷成筒,在她身前一挡,“日后务必离我三尺之外,行止坐卧不得碰我衣角分毫。”
“好啊,一言为定。”李长盈应下,立马决定改掉本来准备好的辩题。
崔凭这般自信,想必很擅长辩难,还什么要离他三尺?在李长盈这里,什么三尺不三尺,该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
下午辩难课一开始,李长盈快步上台。
看着李长盈的背影,檀显莫名地有些紧张,他同身边李归岑小声道:“我怎么感觉有杀气?”
李归岑点点头,附和:“我也觉得。”
台上李长盈站定,视线扫过全堂学子,重点在崔凭身上锁了一下,随后开讲道:“诸位同窗,我今日要辩的题是孔圣人那句‘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孔子这句“亲亲相隐”一向备受争议,亲族之间是否要为彼此隐匿罪行?孔夫子认为藏匿才是直率正直。这句公法与人伦交织,李长盈竟敢拿出来讨论。不仅是台下学子小有骚乱,就连辩难课的黄夫子也挑了挑眉,在讲台一侧坐直了身形。
当然要论冲击,崔凭愕然抬头,咬着牙看李长盈将手上稿纸卷成一筒,在身前比划距离,然后将稿纸“碰”一下狠狠拍在讲台上。
“亲属之间当然要互相藏匿罪行了,我觉得孔圣人这句话说得再对不过了!崔斋长,你说是吗?”
问崔凭这句只是挑衅,语气助词,李长盈没给他应答的机会,径直讲下去。
说观点前先完善背景信息,她先是将孔夫子这句话的上下文摘出来。
“此句出自《论语?子路》,要考虑圣人说这话的语境。”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叶公是楚国大夫,当时楚国正强硬地要争霸中原,楚国刑罚最为严酷。在孔子所在的鲁国,偷羊不算重罪,但在楚国,攘羊要被处死。”
“叶公所说的‘直’是符合公理法度的‘直’,儿子因为父亲偷羊去告发他,父亲被判处死刑,这当然合法,叶公借此向孔子彰显他们楚国法理严明。”
“孔圣人说的‘直’则是人的天理性情,因为一头羊,要送自己父亲去死,这如何才能下得了手?为父隐匿才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