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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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屋里燃着袅袅生烟的芙蓉香,织金麒麟纹的锦帘低低地从房梁上垂下来,萧垂玉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对着屏风出神。





这是一展十二扇的屏风,从屋子的这头延伸到那头,缠枝莲花纹的檀木框架,上好的丝帛做的屏扇,屏扇上绘着山水虫鱼、花鸟景观,都是极浮翠流丹、珠辉玉丽的景象。





若仔细看,画中皆穿插着一位年轻女子的身影,画师似乎不愿别人一眼就注意到她,于是她就极自然地融合在了画卷各处。





要么是在淙淙溪流边发呆,要么半边身子隐在了葳蕤的花树里,还有在廊下犯困的,在林阴下自弈的,或坐或立,姿态各异,唯一奇怪的是,她没有脸。





眉目是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空白,像是刻意抹去了痕迹一般。





萧垂玉纤长的睫毛动了动,他坐直了身,缓缓地踱步过去。





他散着如瀑般幽黑的头发,白日里恣睢的气质隐去了些,变得出奇的柔和,白丝绸制的深衣袖口被他卷了起来,他的手指抚上画卷,眸色忽然一深。





仆从在门外轻轻地叩门,萧垂玉不耐地抬了抬手,于是仆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二公子………”





这位祖宗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他不说话,仆从也不敢出声,只能忐忑地闭上了嘴。令人难熬的沉默终于过去,萧垂玉揉了揉眉心,开口了:“还是一个说法吗?”





仆从踌躇了一下:“二公子,属下问了许多人,都是一个说辞。他们都说,都说……”





萧垂玉掀了掀眼皮,懒懒地问:“都说了什么?怎么结巴了?”





仆从慌忙道:“他们都说不清楚,薛家那位少主很早就把他们打发走了,然后,然后……郦姑娘就自己摔下去了。”





萧垂玉皱紧了眉:“好笑,自己摔下去的,麟角,你相信这个说法吗?”





麟角吞吞吐吐,说实话,不信也没有办法呀,薛轻尘天之骄子,平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端端推郦?做什么?





闲着没饭吃吗,说不定就是人郦?自己失足摔下去的。





但他哪敢实话实说,只能糊弄道:“属下也不知道,都怪属下愚笨,若是从姐来???她一定能办好。”





萧垂玉嗤了声,凉凉道:“踢什么皮球,彤管和你半斤八两。”





麟角吃噎,脸颊涨得通红。萧垂玉看着他就一股无名火,挥挥衣袖将他打发了出去:“叫彤管进来。”





不一会儿,一位朱衣女子走了进来,她就是麟角的从姐彤管。萧垂玉对她不抱期待:“查出什么了?”





彤管心如鼓擂,试图拖延时间:“二公子,要属下们将屏风收起来吗?”





萧垂玉背对着她,慢慢地转着指节处的玉戒:“不如将地扫了,门窗也擦了,吩咐底下人不必来了,自有你姐弟二人大包大揽。”





他看着好说话,却最外热内冷,发起怒来也是淡淡的,皮笑肉不笑,颇有种不怒自威的威力,彤管不敢再耽搁,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他们都说不清楚,属下连黎仙子身边伺候的女官都问了,什么也没问出来,只说一定是郦姑娘自己摔的,毕竟她体弱多病的,雨天又路滑………”





萧垂玉气笑了:“好一个自己摔的,罢了,你出去。”





又一连问了好几人,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心中越发烦燥,便一挥手将案上的笔墨纸砚通通甩到了地上。





漆黑的夜幕愈加昏沉,远处的山脉间传来鸟雀尖而细的鸣叫,萧垂玉拢了拢衣袖,吹了灯,曲着腿躺在了屏风边。





地上凉凉的,清冷的月辉将屏风的影子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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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他探出手摸了摸,手上还仿佛残留着那滚烫灼人的温度,是郦?心口处的血液,恍若梦魇。
  

  

  
*
  

  

  
郦?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窗外明月高悬,清风徐来,初春的寒意隐隐刺骨,她不想下床,就将帷幔掩了掩。系统看她冷汗直冒,唇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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