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无光城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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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桂州睁眼的时候就在一处无人的河滩上,四周除了风就是浪,杳无人烟。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寻着声音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无光城,无光城那时只是居住的人多些,并不似如今这般繁华。几个大的村落聚集在一处后来慢慢才有了如今的样子。





他在村落中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孩童时不时逗弄他,分他个竹蛐蛐一起玩。他不饿也不渴,每每晌午孩童回去吃饭的时候自己就跟自己玩。





他不知时间,他看着昔日跟自己一逗蛐蛐的孩童弓着腰白着头发,脸上被村子口老树皮一样深深的褶皱占据的时候,他察觉到了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





他不老也不死。他慌乱的逃离,生怕别人看见自己的不一样。





后来他知道人有父母的。从母胎中来,最后再归到坟包里去,这才是有头有尾的人。





可是他一睁眼就是这样的,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两百年……他不知道自己的来处,也不知道自己要往何处去。





他将自己睁眼时的那条河从上游到下游走了个遍,他找到了河流的来处和去处,没找到自己的。





期间他救了一名落水的孩童,长大后她继承了她父母院落,后来她也老了。她找到仍在无光城中流浪的高桂州,将院子留给了他。





“别走了。”





“既然你找不到来去,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就叫高桂州吧。”





高桂州站在她的床边,匍地坐了下来。





人走了,院子里的那口井也枯了。天地之间的疑惑仍在他的心间,他躲进了枯井方得片刻安定。这井成了他的归处。





他于是在这井中枯坐了一年又一年,开始是麻木的双腿,接着是僵硬的腰背,青苔沿着潮湿的痕迹慢慢爬上这副似是已死的身躯,腐烂的物质悄然侵蚀了一切有机的存在,直到过了百年。





他每百年出去一次,天没变,地没变,人也还是人。他还是他。





前两日他刚离井出去,浓烈的酒气堪堪遮住身上的潮湿,第一次有人追着要找自己。





当对方拿出那片金鳞的时候,高桂州第一次有了渴望的感觉,他无法接受和它分离,他几乎忍不住想抢过来占为己有,可对方却将东西塞进来一个隔绝的袋子里。





高桂州在林怀清身后亦步亦趋。林怀清自然也感知到了他的尾随,但没有理会。





高随卿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三人登车前往山脚下的一处热汤。





林怀清吸了吸鼻子,她刚踏出院子门的时候被一阵突来的寒风一吹,瞬间感觉头疼鼻塞。





热汤距离此处还有些距离,马车平稳的行驶,林怀清坐于左侧,慕文景坐在她对面,高随卿在门口和车夫同乘。





高随卿原本来也想进去,但是触及到慕文景不悦的眼神后不自觉打了个退堂鼓,让车夫给自己留了一半座位。自己不知道他身份还好,在书院他们是师兄弟。但出了书院,他还真得对二皇子毕恭毕敬。





林怀清揣着手微微向后仰靠在车厢上,脑袋昏沉的犯困。自从她上次剥离灵丹离体后终究是留下了些损伤,还没来得及细细调养。又在寻找内丹的事情上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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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心情微沉。
  

  

  
慕文景坐在对面看着林怀清,说是看一点也不为过,从额角的碎发一直到微微浮动的雪白脖颈,慕文景只觉得心情微漾。
  

  

  
他正看得出神,林怀清睁开双眼看向慕文景,“你还要看多久?”
  

  

  
高随卿闻言掀了帘子探头进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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