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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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圣上不喜欢徽王?是因为这就是作者的原话啊!
迟渡看了眼林熹,轻轻叹了口气,“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徽王久卧病在床,怕是早已病入膏肓。我若这时候还为了一己私欲而去给他添忧,岂不有悖君子之德?”
一番话义正辞严,加之因为无法得到官府认可而真心实意的沮丧,竟真有几分欲求不得的纠结无奈。
话音落下,却好长时间都没听到林熹出声。
若是迟渡此刻抬头看去,就会发现对方的面上有几分罕见的微怔,那双看着他的乌眸中浮现些许异色。
但此刻的迟渡只在心里默数几秒,估摸着煽情得差不多了,整理好神色,抬起头道:“多说无益,等我过几日亲自去找一趟李家大小姐,事情或还有转机。现下昭微不妨陪我一同去散散心?”
“……好。”
然而很快,迟渡就让林熹后悔作出了这个回答。
浮香苑内歌舞升平,酒香混着脂粉香气,在封闭的室内揉成一团,叫人觉得如同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研钵。
迟渡点了两个歌舞伎,一手揽着林熹的肩头,另一手屈肘搁在桌上,手中捏着酒杯,随着里头琼浆轻晃,他懒洋洋地向那其中一人抛了个媚眼,“弹曲琵琶来。”
乐声宛转悠扬,纱帘飘动,与绫罗披帛缠绵交错,舞女曼妙的身影穿梭其间,给人以纸醉金迷之景象。
半首曲子过去,迟渡余光瞥向一旁,发现林熹没看那些人,视线淡淡落在桌面,不知在想什么。于是手指在他肩头按了按,冲他眨眼,调笑道:“难不成你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
说罢他冲着其中那舞女使了个眼色,后者即刻会意,甩着飘逸的水袖靠近过来,袖摆撩动,几乎是从林熹的脸上掠过,后者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迟渡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借机扯了把那水袖,舞女立刻轻呼,嗔瞪他一眼。
直到迟渡笑嘻嘻地冲她晃了晃钱袋子,从里头捡出几块碎银,朝她那里推了些,这才冲他拨撩似的勾了勾下巴,从唇间漏出声轻笑,继续跳了。
收手时,迟渡顺带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凉醇香的酒液淌过口腔,还未入喉,便注意到林熹看过来的视线,转头看去。
方才那一揽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这一转头,鼻尖险些与林熹擦上。
琼浆入喉时激起丝缕辛辣,令迟渡视线有些重影,往后仰了仰才看清面前的人,顿了顿,忽地伸出手勾住他的下颚,借着醉意,弯着眼尾仔细端详他一番,忽而低下头,将头抵在他的肩上。
“昭微,这一趟陪我散心,却让你郁结于心可怎么办?”
说完后,迟渡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几日来的苦闷貌似都随那笑声一并散去了,他才有些费劲儿地提起昏沉沉的脑袋,冲林熹一挑眉,“走,带你去看些新奇的!”
起身时迟渡踉跄了一下,好在林熹站得够稳,他干脆勾着他的肩,半推搡着他望楼上走去。
“你平日里便是如此散心?”林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迟渡想了想,道:“倒也不是。”
如果说穿越前,他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的次数可就多了,不过与其说散心,倒不如说是为了合群,多是与一些狐朋狗友或是生意上的合作人。他在外头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可以随意变化的模样,该惹眼时惹眼,该顺和时顺和,只不过涉及原则的事,他还留了些分寸,譬如每次夜场结束,那些同行的人揽着去开房时,他已经一个人滚回出租屋闷头大睡了。
走几步后迟渡就清醒了一些,松开林熹,自己走在前面带路。
经过楼梯转角时,林熹的视线自他轻微泛红的侧脸扫过,刚收回视线,往窗外看了眼,倏地脚步一顿。
对面的屋顶上蹲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纯黑窄袖劲装,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向上翘起,是伍仁。
见自家主子看来,伍仁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神色。
下一秒,就被一个眼刀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