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相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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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中央的初见,林熹似乎朝他笑了笑,迟渡很熟练地回以一笑,须臾,又转头看向围观众人,道:“今日只是试吃,等到明日一早正式开售!届时欢迎各位捧场,同时写下品尝后的意见,我们会依据各位的评价对配方进行调整。”……
随着日轮摇过西天,到了铺子收摊时,迟渡如约邀请贺煊辰一道去酒楼聚餐,当然,与计划中不同的是多了个林熹。
三人在临安街最有名的鸿福酒楼落了座。
贺煊辰望了眼窗外,叹道:“这日子是越来越长了啊,再有几日便该芒种了,你们知道这是该吃什么的时候了吗?”
迟渡顺着他的方向往外看去,已过戌时,天边仍有余光,在远处云间铺开一层绚烂壮阔之景,他打开檀木扇,倚在窗沿懒散笑道:“什么?”
“若川不如猜猜。”
“咸鸭蛋?”迟渡随口道。
贺煊辰摇了摇头,又看向林熹,“昭微觉得?”
林熹本正望着窗边,闻言回过头,“我猜是酒。”
“果然读书人就是聪明??”
贺煊辰刻意拉长音调,一拍掌,转而却道,“是酒。不过昭微是北方人,大概不知在江南,这时候正近梅雨时节,最适宜喝的当是青梅酒!”
迟渡望着窗外出神,忽听这话,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身处在北方,这儿的天竟是一丝下雨的迹象都无。
一时感慨,轻声念了句:“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一道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抢过他的尾音,“菜来咯??”
迟渡循声看去,就听坐在左手边的林熹轻笑了声,“好词。若川一见我便称我为文化人,自己却是草莽,其实是谦虚?”
“读过几日书。”
迟渡心道:还真不是谦虚,我只不过一条义务制教育下的咸鱼罢了,兄弟你那是真行。
随着菜陆陆续续地上来,迟渡给每个人碗里都斟上了酒。
“迟渡在这里谢过两位今日的帮扶!”
“多谢启明来帮我打下手!??还有昭微,感谢你的字画。”
随着他起身,对面两人也举杯站了起来,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也祝你早日将生意做大!只是不知你是怎样想出压缩饼干这个主意的,我竟从未听闻过这类小吃。”
迟渡与贺煊辰对视一眼,笑道:“这主意是我从遇到的一位夫人那儿学到的,她的丈夫随军驻守在北疆,因军中干粮营养匮乏而身体孱弱,我便想着做一种既便于储存,同时又富有营养的干粮,而之所以叫作压缩饼干,是因为这饼干的制作方式需要用杠杆压制。”
“杠杆?你指的是那如秸槔般的器具?”
“正是。”
夕阳斜落,天色渐暗,微风掀起五光十色的灯串,也将夜市上的人声都卷进窗里。酒楼里很快被前来就餐的宾客填得座无虚席,空气愈发热闹起来。
觥筹交错间,杯盏空了又空,半个时辰稍不留神便溜去了。
迟渡正出神间,隔壁的话音漏了过来,他把着杯的手一顿,下意识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一道粗厚的嗓音醉醺醺道:“我哪里说错?还什么读书人,连青萝卜都没见过,我看就是个……是个书读傻的草包!”
“你??!”
另一道年轻些的嗓音气急败坏,然而还没说完,粗厚的嗓音又懒洋洋道:“你说你是读书人,那我问你,你现在当的什么官?受知于哪家啊?”
这两问落下,对面没了回音。就在迟渡以为争吵到此结束时,只听砰地一声响,紧接着是碗筷碰撞发出的乒铃乓啷。
恰在这时,一阵疾风骤地挑起帷帘,其后的景象顿时暴露在几人视野中。
衣着朴素的青年一把拍在桌上,重量将桌子压得往前移了几寸,而在他的对面,穿着褴褛的中年男人无骨般瘫在座椅上,像是没见到青年脸上的气愤般,伸手去捞桌上的酒壶。
然而青年却先一步从他手中夺过酒壶,不管一张脸已经因醉意而泛着红晕,举起酒壶就猛灌了一大口。
随着一口下去,手一松,酒壶掉在地上。
青年脚步轻浮,身形摇晃几下,忽然猛地朝男人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