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婴儿般无微不至的照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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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身边空空荡荡,余温散尽。



  顾慈愣了很久,也等了很久,才意识到,傅惟生已经去上班了。







  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拖鞋踩在台阶上,一声一声,整个房子静得能听见回音在墙壁之间撞来撞去。







  楼下居然也空空荡荡,她按了按酸胀的眼眶,哑声唤道:“张妈,小雅。”







  无人应答。







  客厅里的鲜花换了新的,插在花瓶里,规规矩矩的。



  沙发上她昨天扔的毯子也被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扶手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味道,把她熟悉的玫瑰香盖得严严实实。







  过了约莫半分钟,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太太,请问您要用早餐吗?”







  顾慈被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约莫四十岁,一身黑色的制服,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紧紧的髻。



  她的笑容像拿尺子精密测量过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机器人的诡异感。







  顾慈拧眉:“你是?”







  “我是别墅的新管家。负责照顾您的饮食起居。”女人微微颔首。







  顾慈有些不安:“张妈和小雅呢?”







  “先生已经辞退她们了。以后我来负责照顾您。”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心好像突然空了一块。



  反应过来后,顾慈嗤笑了一声。







  她站在客厅正中央,看着满屋子昂贵的摆设,心想这是什么?傅惟生对她的新惩罚吗?







  还没干透的眼眶又变得湿润起来,她拼命睁大眼睛,不肯让那点水汽凝成泪。







  她上楼找手机,到处找都找不到。







  “这是您的手机。”



  女管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毕恭毕敬地递上来一只银白色的手机。







  顾慈接过去,屏幕没有密码,解锁后只有一个拨打电话的功能。



  电话簿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傅惟生,三个字孤零零地挂在空白的名单上。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眼睛肿得不像话。







  一直到下午四点,除了那个女管家会时不时出现询问她想吃什么,整个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栋奢华的别墅真的变成了一座冷冰冰的牢笼。



  窗外花园里的绣球开得正盛,蓝一团粉一团,隔着一层玻璃看她,像探监的。







  “太太,您今天还要出门吗?我可以送您去想去的地方。”







  顾慈抱着膝盖窝在沙发角落,下巴搁在膝头,愣愣地看了眼窗外的落日余晖。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薄薄的橘红,她摇了摇头:“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女人双手交叠垂在小腹,一板一眼道:“先生今晚有应酬,会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







  隔了几秒,她又补充:“其实在结婚之前,先生一直住在公司附近,方便工作。”







  梧桐汇离康泽车程要40分钟,对于时间宝贵的人来说,确实远。







  顾慈不想去思考这些事情,她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扯过毯子裹住身体,浑浑噩噩地倒在沙发上。







  华丽璀璨的水晶灯在头顶亮着,光被钻石切成一粒一粒的碎影,闪得她眼前阵阵虚幻。







  她盯着那盏灯看,看着看着,那光忽然变了,变成一盏昏黄的、摇摇晃晃的灯泡。



  恍恍惚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孤儿院的有间小房子,四面没有窗,门从外面锁着。



  其他小朋友把她关进去,她在黑暗里拍门,拍到手心疼,也没有人来。







  那种浸入毛孔的黑暗,从脚底往上爬,缠住她的脚踝、膝盖、腰,最后把整个人吞没。



  她缩成一团之后,有人来救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躺在华丽的城堡里,还是会想到那片黑暗呢?







  她将脸埋进毯子里,拼命嗅着傅惟生身上残余的味道,可太淡了,淡到不足以安抚她内心的空洞。







  那个空洞在她胸腔里不断地胀大,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她的五脏六腑往外掏。







  她跌跌撞撞跑上楼,在浴室里找到一件他还未来得及干洗的衬衫,紧紧抱在怀里,一头栽进床里,脸埋进布料里用力地嗅。







  她闭着眼,蜷着身子,那件衬衫被她搂在胸前,像搂着一块浮木。







  直到衬衫的气味变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了,傅惟生还是没有回家。







  女管家说他这几天工作忙,会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住。







  她再也忍不住了。拿起那只银白色的手机,拨出了那串唯一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那边很安静。







  一开口,她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







  “顾慈,我以为你是来认错的。”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静。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指甲陷进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什么可以舍得这么对我?”







  回应她的是一句漫不经心的笑,而后他说:



  “你与其听那些心理咨询师的坐而论道,不妨想想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过得幸福,而这种幸福恰好是通过丧失部分自我实现的,那么为什么要说它是错误的?”







  她脑子一片混沌,压根没办法思考这句话里的含义,抽噎着问道:“你周末会回来吗?”







  他只是很冷漠地说:“看情况。”







  电话被挂断。



  她抱着那件衬衫,嗅着他所剩无几的味道流泪。







  身体很疲惫,但根本睡不着。眼睛酸得睁不开,泪还是不停,把枕面洇湿了一大片。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迫切需要傅惟生的怀抱,迫切需要他的安抚,迫切需要和他的亲密接触。



  戒断反应使得思念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又疼又痒。







  于是她冲下楼,唤来女管家:“送我去他住的地方。”







  这几天整个康泽集团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秦渺屏息凝神地从办公室里退出来,反手把门轻轻带上,一把拉住正准备进去的江叙,把他拽到一旁。







  “江总,我跟你说,”秦渺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才把声音压到最低,“傅董这一准是和太太吵架了。”







  江叙微微挑眉:“傅董和太太居然会吵架?”







  “我偷偷告诉你。”秦渺踮了踮脚,凑到他耳边,“咱们傅董控制欲其实是有点变态的。你记得和太太保持距离。”







  江叙弯了弯唇:“多谢提醒。”







  “傅董。”江叙把文件递过去,“普渡资本的创始人想约您在公司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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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三上午十点以后。”他垂眼看着平板。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屏幕上呈现着一幅画面,似乎是个人,更准确一点来讲,是个长头发的女人。
  

  

  

  
  男人指腹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然后按灭屏幕,起身拎起西装。
  

  
  “剩下的明天再说。我接下来还有事。”
  

  

  

  
  *
  

  

  

  
  江边的房子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他们只来住过两次。
  

  
  顾慈走出电梯,输入指纹,显示用户不存在。
  

  

  

  
  她背靠着墙,滑坐在地,双手抱着小腿,额头抵在膝盖上。
  

  

  

  
  傅惟生亲自开的车,一走出电梯,便看到墙角那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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