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幼稚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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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我这着急接下一单，眼看就来不及了，没想到能堵成这样……”司机呲牙笑道。
  

  

  
阮乐舒明白了他的意思。
  

  

  
低头看眼时间，再这么拖下去天都黑了，总不好迟到，剩余还有两公里左右，她可以步行过去。
  

  

  
于是当齐澍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裹着大衣、提着袋子，在寒风中艰难前行的阮乐舒。
  

  

  
“上车。”他无奈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惊讶了一会儿，阮乐舒犹豫道：“不用麻烦，我走过去就可以了。”
  

  

  
没等把话说完，齐澍下车按住她的肩，强行推上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车内充斥着淡淡的香气，很好闻，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阮乐舒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齐澍问扫了一眼放在后座的礼物，“家人过生日？”
  

  

  
“今天是外婆六十六岁生日。”
  

  

  
齐澍专注开车：“嗯，刚才被司机欺负了？”
  

  

  
“没有，路上太堵，比原计划晚了快半个小时，我就先下车了。”
  

  

  
齐澍没再说话。
  

  

  
阮乐舒觉得气氛冷了下来，继续道：“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便逛逛。”齐澍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特意跟过来的，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你之前就住这里。”
  

  

  
阮乐舒嘴巴微微张开，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停顿了片刻，缓缓说道：“爸妈在我十四岁那年意外去世了，我被舅舅接了回来。”
  

  

  
这是阮乐舒第一次主动讲她家里的事，齐澍按住方向盘的手收紧，轻声问：“嗯，然后呢？”
  

  

  
“他们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们。”
  

  

  
如果舅舅没有接她回来，她很有可能在被堂姑带回老家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
  

  

  
她生父舒正春是从老家乡镇考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亲戚朋友凑钱送他到云城读书，一路读到博士，做雅思家教的时候，认识了高中刚毕业的阮明珠。
  

  

  
那时的阮明珠正在筹备出国读大学，两人不顾家世和年纪的差距，很快坠入爱河。
  

  

  
大学毕业后，恋情暴露，阮家不同意这门婚事，百般阻挠两人在一起，阮明珠自愿放弃一切，与阮家断绝关系，义无反顾地嫁给了穷苦出身的舒正春。
  

  

  
后来，夫妻二人双双离世，留下还在上初中的阮乐舒，堂姑以照顾侄女的理由把她带回老家。
  

  

  
堂姑家里经营着一个小酿酒厂，姑父酗酒成性，生意不好的时候就会打她，为了不给堂姑添麻烦，小小年纪的阮乐舒就学会了做饭。
  

  

  
堂姑会把肉藏起来不给她吃，明明还在长身体，却总是吃不饱饭，身高落后了同龄人一大截。
  

  

  
她笑着说出这些过往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静，齐澍却听得心里发紧，笑不出来。
  

  

  
车在最后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缓缓停下，阮乐舒疑惑：“怎么了？”
  

  

  
齐澍抿唇不说话。
  

  

  
她就是这样，单纯、善良，总是习惯为他人考虑，美化周围的一切。
  

  

  
“你是不是觉得，堂姑一家对我很不好？”阮乐舒摇头：“堂姑要是对我太好，我可能半年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