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倘若再强大和坚定几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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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裴饮觉尖叫一声,从追赶不休的噩梦中惊醒,自血红色的炼狱平安回归清亮明媚的人间。





窗外天光晴朗,想来至少已过去了一夜。





知觉渐在麻木的躯壳上苏醒,裴饮觉发觉自己正平躺在楚府那张眼熟的床榻上,身着一件单衣,伤口已敷好了药,脖颈亦被妥帖地包扎过。





她不大适应这般躺卧的姿势,挣扎着想动身去找楚归良,可念头才冒出来,肾上腺素褪去后的剧痛便席卷而来,生生打消了她所有的动作。她不敢再动弹,只无聊地望着房梁数数解闷。





数到将近五百时,云鹤推开了屋门。裴饮觉刚弯起唇角准备唤人,却见云鹤转身而出,她未成形的笑容也因此僵在了脸上。





就这么走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裴饮觉难以置信,气鼓鼓地在心里张牙舞爪,以表明自己的存在感。





“裴姑娘!”楚归良急切的声音由远处传来,他的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云鹤。





裴饮觉这才恍然,原来她云鹤姐是赶着去通报她醒来的消息。她为二人对自己的挂念叹了口气,正欲翻身下床,不料脚下一绊,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就在她以为自己定要摔惨时,一只手有力地扣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半空拉了回来,小心扶至床上躺靠,一如昨夜温暖稳当的手掌。





“裴姑娘,你身上有伤,还是躺着多歇息为好。”楚归良道。





裴饮觉点了点头,想说话却觉嗓子干涩,还未等她咳上几声,一杯茶水已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顺着手臂望向云鹤,接过茶盏,垂眸道了声谢。





水汽氤氲漫开,模糊了眼前的景致。裴饮觉眨了眨眼,缓缓开口道:“云鹤姐,我稍后就要走了,能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吗?”





云鹤应下,问她道:“姑娘带回的那个包裹,要如何处置?”





裴饮觉想了想道:“里面有些银两珠宝,还请你们务必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这段日子你们对我的照拂。”





“小裴姑娘,这不行,太贵重了。”云鹤推拒。





裴饮觉笑道:“云鹤姐,你看看我的伤,这些重物我也不好带走,你就体谅体谅我,让我轻松一些嘛。说实话,这些身外之物根本不足以回报你们,只是我眼下拥有的不多,能以自己的意志给出的更是少得可怜。还请你莫要推辞,否则我离开都不安了。”





云鹤于是不再拒绝,但也未曾同意收下,只说先帮她放着,待她何日伤好再来拿。她解开包裹,将沉重的财物一一取出,见其中有一块纹样奇特的玉牌,一时拿不准主意,询问道:“小裴姑娘,这块玉牌可要留下?”





裴饮觉撑起身子探去,在看清那玉牌的形状之前,余光先瞄见楚归良隐隐变了面色,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留下。”楚归良沉着脸出声道,“云姐,你拿着包裹先去忙,我们有事再唤你。”





“是。”看出他们有事要谈,云鹤体贴地掩上了房门,只是顾及男女有别,她并未将门严实地合上。





待她退下,裴饮觉抢先问道:“我睡了多久?”





“将近九个时辰,现下是申时。”楚归良压下心绪回道。





“我失踪了多久?”裴饮觉又问。





“加上昨日,已有四日了。”





裴饮觉抿起双唇,心中不住思量。





“裴姑娘,你方才说‘要走’,是要去哪儿?”楚归良迟疑良久,仍是问出了口,“还有那玉牌……你加入那里了?”





果然,玉牌一事终究是绕不开的,听楚归良此言,它应当是屈雄那组织的一种信物。怪不得屈雄不给她纸币银票,偏要塞一堆如此笨重的玩意儿,原来是挖了个坑在这里等她。





以楚归良的视角,他会如何看待这块玉牌?他会觉得这是他义父在警告他,叫他别再多管闲事与她接触吗?他会觉得她有所隐瞒,转而认为自己错看了她的心性吗?





此番猜想令裴饮觉感到出奇的愤怒与委屈,她想起昨日屈雄那句“你不敢说”,一腔逆反的情绪涌上心头。





“没错,你想得半点不差!”她颤抖着侧身面向楚归良,抬手以食指与中指直指太阳穴,激动而狂乱道,“就在这里,把头颅撬开,这里面有你那虚伪的义父想要的东西!我如今的遭遇就是拜他所赐,你说我除了进他那帮会还能去哪儿?”





裴饮觉一拳砸向床榻,眉头因吃痛紧紧一皱,“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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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想再砸,被楚归良握住了手腕。
  

  

  
“裴姑娘,谈话归谈话,莫要因此糟践自己的身子。”楚归良镇定下来安抚道,“稍等,我去关门。”
  

  

  
他关紧门窗,确认了四下无人,可以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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