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咒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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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一窝蜂撞上来的时候，屏障震得发颤。





那些东西没有神智，只有本能，嗅到执念的气息就往上扑，咬碎一缕魂光，便壮大一分。之前残魂们散出去的微光已经耗得七七八八，再挨上几轮冲击，整片光幕就要撕开大口子。





沈昕寒往前踏出一步，金辉铺展开，一层厚实的光膜兜住整片西北角。温知予站在她身侧，气息缓缓送出，两道光融在一处，把钻进来的零星浊念绞成细碎灰雾。





“不是普通虚空生出来的东西。”温知予盯着那些不断前冲的影子，“它们身上裹着旧咒的根，是当年誓约落下去的时候，一并长出来的旁支。”





素衣女子当年以神魂起誓，咒力铺出去捆住轮回，有一部分力量没有收束住，慢慢自己生出了灵。它不听任何人的话，既不属于素衣女子，也不归天道管束，只认准一件事：吞执念，吞记忆，吞所有不肯遗忘的魂。





白发老魂带着其余残魂往后撤，把力量收拢在一起，护住城中更弱的亡魂。有人魂光已经淡得快要散掉，依旧不肯躲进小院，站在街巷里，把细碎的微光源源不断递过来，给她们搭把手。





沈昕寒目光穿透翻滚的浊雾，往深处望。





浊念像是潮水，一层一层往前推，而潮水的中心，有一团更沉、更凝实的黑影静静浮着。它轮廓像人，周身缠满细细的咒丝，那些浊念，就是顺着咒丝从它身上分出去的。





“是咒蘖。”沈昕寒低声，“诅咒长出来的孽。素衣女子当年都没能除掉它，只是把它压在浊流底下。现在誓约碎了，压它的力道松了，它就钻出来了。”





它清楚故城藏着一整片不肯被抹去记忆的亡魂，是再好不过的食粮。趁着她们走远，屏障虚弱，正好过来收割。





一团浊念冲破光膜边角，直扑那位等候心上人的女子残魂。她躲闪不及，肩头被蹭到一小块，魂体立刻暗下去一大截，闷哼一声往后跌。





温知予抬手一道柔光卷过去，把浊念撕碎，扶稳她。





“它们盯着魂最弱的下手。”温知予咬了咬唇，“这么耗下去，就算守住屏障，城里也会不断有人被啃碎魂光。”





硬挡不是长久之计。





沈昕寒心里明白，屏障只是一层壳。只要咒蘖还待在浊雾深处不断吐出新的浊念，攻击就不会停。她们的神魂、残魂的执念微光，早晚都会被耗干。





“不能一直守在屏障内侧被动抵挡。”沈昕寒侧头和温知予对视，“我们得出去，斩断那些咒丝，直接对付本体。”





温知予轻轻颔首，指尖光芒蓄好：“我陪你。”





白发老魂听见这话，连忙上前一步，魂体微微晃动：“二位，不可。那浊雾深处危机最重，咒蘖的本体藏在里面，一旦被它缠住，很难脱身。我们在这里还能稳住屏障，你们若是出事，故城就彻底没依靠了。”





“我们不出去，它会源源不断送浊念进来。”沈昕寒摇头，“屏障撑不住几轮猛攻。只要斩断咒丝，浊念失去源头，自然消散。”





她抬手分出一缕金色魂契光，留在老魂手中。





“这道印记留给你们。若是里面撑不住，就点燃它，我们会立刻回撤。”





老魂握住那道微光，郑重应下。





二人并肩穿过屏障上临时开出的窄缝，踏入外面翻涌的浊流。





没有了残魂微光的庇护，冰冷浊气瞬间裹住周身。好在锁链那股同伤反噬已经卸掉，只剩那道新烙下的暗痕在神魂深处静静蛰伏，偶尔轻轻一跳，提醒潜藏的隐患。





越靠近那团人形黑影，缠绕虚空的咒丝就越多，细细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