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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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瑶上朝旁听的事,在朝里传了小半个月,郭御史那日在殿上被康熙当众驳了话,没敢再递折子,八阿哥还在闭门思过,府里一概不见外客,九阿哥知道康熙气还没消,也没敢登门,只打发人送了两回东西,门房收下了,话却没捎回来一句。
索额图看了这些天,心里另有一番盘算,他没急着动,先让底下人探了探皇上的口风。
探了几日,觉得皇上这阵子心气顺了些,才在一天清早进了毓庆宫,跟太子关起门来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
当天下午,户部一个姓刘的侍郎就递了话,说春耕粮价册子积压太多,户部人手不够,太子监国多年,熟悉部务,可否请太子帮着理一理。
这话递到康熙跟前,康熙没立刻接话,目光在底下扫了一圈,扫到索额图的时候,索额图低着头,一脸恭顺。
“准了。”康熙说,“理完了送朕看。”
散朝之后,康熙回了暖阁,把梁九功叫来:“今儿户部那话,谁教的?”
梁九功说:“回皇上,户部侍郎姓刘,跟索相走得近,这话八成是索相递过去的。”
康熙端起茶抿了一口:“索额图学乖了,上回自己跳出来,挨了朕一顿敲打,这回不自己露面了,让底下人递话,这手比上回高明。”
梁九功问:“皇上,那要不要……”
“不用。”康熙摆了摆手,“他让太子揽差事,朕就让他揽,办好了是太子的本事,办砸了是太子的责任,朕正愁没人干活呢。”
过了几日,太子把户部理好的粮价册子递了上来,康熙翻了翻,放在案上,把静瑶叫了过来。
“你二哥理的这册子,你看看。”
静瑶接过去翻了一遍,康熙问:“看出什么来没有?”
静瑶想了想:“二哥理得清楚,数目都对得上,可有一件,他光理了京城的粮价,外省的没理。”
康熙听她说完,没有立刻接话,把册子拿过来自己又翻了一遍,指着外省那一栏问:“这儿是空的,你看出来了?”
静瑶点头:“顺着数目往下对,对到外省就断了。”
康熙嗯了一声,提笔在外省粮价那一栏批了两个字:“补上。”批完了递给梁九功,让他送回去。
静瑶问:“皇阿玛,二哥会不会不高兴?”
“他高兴不高兴,是他自己的事。”康熙说,“朕让他办差,是让他把事办好,不是让他把事办一半,他要是因为朕补了两个字就不高兴,那这太子,也当到头了。”
静瑶听了这话,没敢再往下问,低头翻她的书去了。
册子送回去之后,太子半天没动静,索额图得了信,赶紧进了毓庆宫,见太子坐在书房里,脸上没什么不高兴。
“叔祖父,皇阿玛补了两个字,外省粮价让我补上。”太子说,“我方才翻了翻外省的册子,确实漏了,皇阿玛批得对。”
索额图站在那儿,眉头拧了拧,半晌才说:“殿下,皇上这哪是补册子,这是点咱们呢。”
太子把册子放下:“叔祖父这话怎么说?”
“殿下想想,这差事是怎么来的?是底下人递话递上去的,皇上准了,看着是顺着咱们,可册子一退回来,里头学问就大了。”索额图压低了些声音,“漏了不行,错了不行,办砸了更不行,皇上这是告诉咱们,差事可以揽,可得办周全,办不周全,皇上不吭声,拿册子说话。”
太子听完,把册子翻到外省那一页看了看,才说:“叔祖父,皇阿玛批得没毛病,这册子确实漏了,换了我坐那位子上,我也得批。”
“殿下说的是。”索额图叹了口气,“老臣不是心疼这册子,老臣是想着,往后再办差,得比从前多留三分心,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