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惊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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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阳光正好,秦彦批完奏疏,在园子里支了把竹椅,在惠风和畅的暖阳里温书。





薛令仪今日来请脉,隐晦地提起她这身子虽好,但若是想怀个女孩,还是得喝些药膳调理一二。





聊到这个,薛令仪仍不忘打量秦彦的脸色,看了看秦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彦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撤回搁在脉枕上的手,挑眉道:“表姐有事直言。”





“陛下,以臣开的方子,应该不会这么久都毫无动静。”薛令仪面露难色,她未出阁,想到自己要说什么,脸上跟着泛起一层薄红。





秦彦见她这样,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抬手无声地挥退身旁伺候的宫人,只留下白英一人,“表姐有话可直言。”





薛令仪咬着下唇,低声道:“陛下临\幸鸾台,可有彤册记档?”





秦彦尚未立后,将沈肃藏于鸾台也只有乾熙宫诸人知晓,无人猜到秦彦在宫内养了宠臣,薛太后那边自然未曾留有记录侍寝的彤册。





故自沈肃关入鸾台的那一天起,秦彦就将新立的彤册交由白芨记录,存于乾熙宫,除了几名御前贴身伺候的女官,乾熙宫没有多余的人知晓。





秦彦朝一旁伺候的白英使了个眼色,不多时,白英便端着一个精致的漆木匣子,将那本沉甸甸的彤册恭敬地呈了上来。





薛令仪抿着唇,强打起精神来面不改色地翻过,看到上头的记档,秀眉轻轻蹙起,奇怪道:“陛下这??”





这次数,这日子,怎么看都不可能至今不曾有孕。





她面色复杂地合上彤册,难道是沈肃有隐疾?





“臣医术不精。”薛令仪一时间有口难言,迟疑道,“还请陛下允准,让臣再为少师诊一次脉。”





秦彦眼底发窘,她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借机压下。





这事薛令仪不知内情,秦彦倒是心里有数。





大概是前些日子她与沈肃提起生育一事吓到了他,这两日行事,哪怕点了香,沈肃都在最后关头仓皇离开,神思浑噩间分出一丝理智。





被褥包裹住沉闷的动静,似是有温热大雨倾泄而下。





秦彦虽未大婚,将沈肃囚至鸾台前也看过几本避火\图,晓得阴阳交\合的门道,照沈肃这般,怎会有孕?





“不必了表姐。”此等内情秦彦也羞于同薛令仪讲明,只得含糊道:“不急于这一时,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吧。”





“烽烟将起,也不是个怀胎的好时机。”





辽东不出几月就会有动静,秦彦认真想了想,眼下的确不是个有孕的好时机,她若此刻怀孕,为安心养胎,行事多半会处处掣肘,辽东一事,她还是不放心假手于人。





若真到了千钧一发之际,她可能会自己启程奔赴辽东前线,孩子??还是暂时搁置一下。





至于沈肃,还是得在宫里多留一会儿,这么一时半刻的,她还真不能放沈肃离开。





秦彦突然改主意,薛令仪并不意外,孟岌进京就直奔乾熙宫,想来是边境不太平,见秦彦如此说,她也不再坚持,温声应道:“那臣再为陛下开些方子调理一二。”





“可以,开些方子罢,朕正好这些日子也得提起些精神。”秦彦揉了揉发疼的额角,道:“这阵子事多又杂,凡事皆事关紧要,朕不可掉以轻心。”





刘全候在一旁,见薛院判诊完脉收拾药箱准备退下,这才哈着腰小步走上前,躬身禀道:“陛下,适才司礼监呈上的奏疏,辽东副总兵孟岌求见陛下。”





双眸微微一凝,秦彦眼中蓦地闪过锐利之色。





昨日晚间陈骁再度入宫,道孟岌午后去纪府小坐,二人说了些什么,尚未查明。





此事奇怪,孟岌离京前不过十岁孩童,如今进京不过几日,怎就与纪文君扯上关系?忽然拜访纪文君是因何事,陈骁尚未查实,秦彦自己倒是能猜出个七八分。





昨日白天陈骁还来报,道孟岌去停云楼查探那一出帝台谣,后脚就直接去了纪文君府上,他究竟疑心何事?又是谁引他去听出帝台谣的?





秦彦心里犯嘀咕,昨夜孟岌从停云楼出来就改道去了纪府,难不成是纪文君的意思?





为何?纪文君知晓她对沈肃有情,这般将孟岌拉扯进来,是还对沈肃失踪一事有疑心吗?还是说,孟岌本就心里怀疑此事,才去纪府询问案情。





罢了,孟岌既想查,就查一查罢,反正沈肃的身份迟早会公之于众,孟岌纵然猜到她将沈肃藏于鸾台,背后也不会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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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秦彦面上就恢复和缓之色,同薛令仪道:“表姐,你先回太医院。”
    

    

    
待到薛令仪提着药箱离去,秦彦的眸光倏然动了动,她侧目看着园内凉亭边的那道通往鸾台的小径,眼睫轻轻地下压,“刘全,前日孟岌来乾熙宫,有何异常?”
    

    

    
“孟将军??”刘全心头一跳,连忙回道:“在园子旁站了一小会儿。”
    

    

    
“然后呢?”
    

    

    
“后来想去园子里瞧瞧,奴才给拦下了。”
    

    

    
这话前日开宴前刘全就悄悄禀过,当时秦彦没放在心上,只当孟岌久未入宫,真被那园里的花迷了眼睛,一时看得忘神才失了礼仪。
    

    

    
现在看来,或许是孟岌看出了些园子里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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