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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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预知过她,等她嫁出去后,她就是没有家的人了,那时她不明其意,只觉惊悚,现在切身体会着这一切才知道残酷。
  

  

  
那么多年以来她总以为,即便她与父亲相处并不亲近亲厚,但也是一辈子的父女,割舍不了的,如今才知并非如此。
  

  

  
一桩婚姻,就足以斩断父女情分了。
  

  

  
谢稚羽拿手去擦眼泪,手心、指缝里全是泪水,仍擦不尽委屈。她期盼了好多年,期盼着等她长大、懂事了,父亲就不再会看不惯她,会像喜欢嘉慧那样喜欢她,可她还没得到父亲的认可,就与父亲生疏至此了。
  

  

  
谢稚羽几乎是被扶着上马车,直到马车开始动了,她还在啜泣着试图想明白这回事。
  

  

  
没注意白嬷嬷又嘱咐人做了些什么,更没注意到道旁有人隔着树荫,在远远地看她。
  

  

  
直到睿王婚礼完成,凌长济才被解除禁足。
  

  

  
今日还要借着去给谢嘉慧父亲探病的借口,才能靠近谢家,远远见谢稚羽一面。
  

  

  
他在外站了许久,才终于看见谢稚羽的身影。
  

  

  
……她在哭。
  

  

  
哭得很伤心,凌长济回忆她从前在自己面前落泪的模样,对比了一下,心想她这次受的委屈必然是很大。
  

  

  
看来,她在王府里过得并不好。
  

  

  
凌长济早就从谢家得知,睿王府给谢稚羽单立了一间别院,也就是说这王妃只是个名头做做样子,并没有谁把它当真。而且,睿王那日醒来,也就只是昙花一现,短短的时间又昏迷了过去,谢稚羽实际上也跟那睿王几乎没有什么接触。
  

  

  
一个空有虚名的王妃,在王府里能有什么好日子?
  

  

  
凌长济握紧了拳头。谢稚羽的眼泪,既让他痛苦后悔,也让他熨帖。
  

  

  
至少,谢稚羽也在为这桩婚事而痛苦,不止他一人在挣扎。
  

  

  
待往后,待到谢稚羽进了凌府,他必然会仔细呵护,让她知道凌府比睿王府要好百倍千倍。
  

  

  
谢稚羽哭累了,靠在白嬷嬷肩头发呆。
  

  

  
那哭得发热的脑门,与发烫的泪水一起,将温度渗进了衣料里,贴在白兰肌肤上。
  

  

  
白兰一面扶着她柔声劝慰,一面心中也极不好受。
  

  

  
不由得反思,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谢渊此人深受宗祠酸腐思想荼毒,脑中只有功名利禄,唯家族利益是图,其他人都只能被他牺牲,但,王妃对这个父亲却是实实在在有至纯至真的感情。
  

  

  
她这样做,像是把王妃强行斩断了根系,移植到了王府里来。
  

  

  
可王府,分明也不是什么福禄之地。
  

  

  
她会不会,其实拖累了王妃?
  

  

  
白兰背心发寒,她知道,即便找千百个借口,自己这样做,其实归根结底是私心占了上风,不愿意让谢渊生出牵制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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