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中桃花瘴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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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腿一软,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坠,谢听澜一条手臂横过来,像铁铸的锁链横亘在她腰间,稳稳托住。掌心贴着她后腰,热度几乎要隔着薄衫灼进她皮肤里,硬是将她从下坠的失重感里拽了回来。
姜音脑中陡然小小炸开一朵烟花,像金钹在脑中骤然击响,“轰”的一声,金芒四溅,炸得她眼前一阵阵发白,一股几近尖锐的欢-愉自灵府中蔓延四肢,让她浑身战栗虚软,全靠腰间那铁臂支撑着才不至于倒地。
她小口小口喘着气,半晌才缓过那阵眩晕,一低头,双眼睁大,全是不可置信。
她甩了甩手,可那红线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
红线牵指尾,暧昧丛生。
这红线,是……是情意相通之人,施以牵连术,灵府相交,结成一道红线,可以感知到对方位置。他知不知道,灵府相交,那是道侣才能做的事情!
姜音双颊爆红,抬手就要去扯那红线,可手指径直穿过了红线,像是穿过一缕烟,什么触感都没有。红线纹丝不动,稳稳地牵着她的尾指。
她急得跺脚:“师兄!你怎么能,怎么能!”
谢听澜方才亦喉头发紧,一时说不出话,他眼尾发红,略有些怔忪地望着姜音,看着她一双水蒙蒙的眼,娇嗔水润的唇,还有气得起伏的心口,半晌回过神来,轻咳一声,伸手去揽她的腰:“我……”
不等他继续说,姜音抬手就要推他,可方才灵府相交的余韵尚未过去,她动作软绵绵,掌心濡湿,挠痒似的打在谢听澜肩头,手里的腰肢亦没骨头似的挣脱着,处处柔软。
谢听澜额角一跳,在她腰间一捏,姜音瞬间腿软,贴着他往下滑,被他铁臂搂着提起,再略一弯腰,一手托住她膝弯,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一块大石上坐下,让她依在自己怀中。
他坐得低了一截,略一低头刚好平齐她的脸,尽温柔地注视她。
“你怎能进我灵府!”姜音哭腔道,“这是道侣才能做的事,我,我已经定亲了,师兄你怎能这样做。”
看着她噙泪模样,谢听澜抬起手,指腹贴着她脸颊,一点一点替她碾去泪水。他不甚诚恳地认错:“是我不好,哥哥错了。”
他嘴上道歉,可眼神却全不是这个意思,黏腻地逡巡在怀中人梨花带雨的面靥,这神情,配上他亦略带红绯的眼,说不出的荡漾风流。
姜音一瞧,气得肺炸!
他哪有半分悔过的模样!
本只含泪,如今豆大的泪珠连番滚落,一颗一颗砸在谢听澜的手背上,她倏地低头,愤愤地不想让他瞧见这模样。
什么都无法反抗只能掉眼泪的模样。
谢听澜捏着她的脸抬起,哭得红润的脸、肿着的眼皮、湿漉漉的睫毛,看起来又倔又可怜。
方才心头的满足忽而消散,只剩堵塞。
他一手掌着她的背,轻轻摩挲安抚,低沉道:“哥哥错了。”
真诚了一些,但不多。
私心来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何错,他们是道侣,就算暂时名不正言不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道侣,灵府相交是很正常的,她该习惯习惯,不仅是灵府,还有旁的,他们都会一一尝尽,总不能她一哭,就不做了?
他虽心甘情愿被她拿捏,但榻上之事,他也无法说准。就想方才灵府触碰,虽是一瞬,但好像,他和音音彻底的神魂相与,那样的快-慰让他忍不住想要渴求更多。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像一头渴极了伏在泉边的兽,只敢用舌尖蘸一蘸水光,硬生生克制住自己不去进犯更深。
姜音哭起来就收不住,尤其是被哄了,更是如洪水决堤,奔着溺毙谢听澜而去。
谢听澜只能更耐心地哄。
姜音断断续续道:“你怎能,随意碰我的灵府,我明明不想让你进,为什么,你能这么容易就进了。”
明明她拼力抵抗了,可还不过两息,就丢盔卸甲,灵府大开,任他长驱直入。
“音音忘了,你的灵府对我很是熟悉,”谢听澜睁眼说瞎话,“先前你修为不得寸进,我每日都为你梳理灵脉,此前虽未互相探过灵府,但你的灵府早已熟悉我的气息。”
“当真?”姜音疑惑,鼻尖覆了一层薄红,看起来可怜可欺。
谢听澜坚定道,“自然。”
姜音的泪微微收了些。她没说的是,方才牵连术成之时,她羞愤异常,除了被谢听澜占了便宜,还因她怀疑自己对谢听澜的触碰毫无抵抗之力。否则,再如何也不至于只有两息就败下阵来吧?
谢听澜何其了解她,自然明白她这别扭心思,才扯了这瞎话。
实际是,这并非是他们第一次灵府相交……
早在他第一次为姜音梳理灵脉时,他们就已经做过了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
姜音十二岁筑基,十五岁仍在筑基初期,她根基太差,与仙门各样功法皆不相融,谢听澜便每日抽半个时辰亲自为她梳理灵脉。
谢听澜虽翻了各路古籍,知晓梳理之法,但毕竟初次,十分生疏,一个不小心,未控制好自己的神识,与她的灵府纠缠在了一起。
他至今记得当时的场景,每每想起就又心热又微微愧疚。他的音音,全然信任地坐在他怀中,舒适地窝着。在他的梳理下,她的灵脉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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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乱堵塞渐渐舒缓流畅,前所未有的舒畅下,怀中小人儿忍不住轻吟出声。
猫儿伸腰似的,慵懒乖顺,又将大半个身子重量全倚在他怀里,脖颈间干净稚嫩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谢听澜那时二十,亦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尚未到坐怀不乱的境界,一时恍神,神识四溢。
一片炫目白光。
等谢听澜再回过神来时,姜音已瘫倒,顺着他臂膀就要往旁边倒,全成了一摊水,他赶紧捞回。将她抱好后才察觉自己亦是狼狈,指尖都在颤抖。
姜音缓了好一会儿,才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眼眶微红,疑惑又懵懂地回望他,颤声开口,“哥哥,我方才怎么了,我,我感觉,”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咬着水润的唇纠结,“感觉酥酥麻麻的,脑子像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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