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游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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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斯珀接过去喝了。
“好了，大冒险完成。”甘佑鼓掌，“你们还要玩吗？不玩的话，我想我们就休息吧，这栋房子里面我应该可以随便找间房间睡觉，我们明天还要早起，找到人来换轮胎。”
佩顿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响。
他回想起当初的那个更衣室。
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八年级，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年。
他还不是明星球员，没有开始选拔打大赛，只是在学校校队里做队长。那时候还有很多队员没有确定是不是要走职业道路，他们只能在上完课之后的课余时间才能组队打。
他们刚刚结束一场锻炼，每个人都热得不行，头上冒热气。
有人抱怨：“天啊，我们的空调坏了吗？怎么一阵一阵的。”
“真的要热死了。”
贾斯珀那时候还没有退队，依旧是他们队的一员，他拽下手套，满头大汗，“太热了。”
有人笑着说：“贾斯珀你钥匙扣上挂着的那个是什么？”
贾斯珀低头看了一眼，顿了顿，说：“一个挂件，圣诞娃娃。”
那是一个戴围巾的圣诞小人陶瓷挂件。
“给我们看看。”
“……好眼熟。”
“嘶……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队人围着他的钥匙扣看，本来就不流通的空气更加闷热了，他们此刻却好像不觉得热了一样，每一个都不再出口抱怨，而是绞尽脑汁地搜寻这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挂件到底是在记忆的哪一个小角落里出现过。
“真可爱。”
“我们队的队徽可以是这个，虽然我们这里从来不下雪。但是谁说不下雪的地方队徽不能是圣诞老人？”
“Tiny。”
这里的空气让贾斯珀喘不上气，他闷不做声地一把扯回了挂件，塞进书包里，“我要走了。”
没有人理他，大家还坐在长椅上休息，顺便想一个小红帽白胡子的圣诞小人。
“……哦，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九班的黑头发的那个……他也有差不多的……你知道吗？”
气氛蔓延出一种莫名的灼热，又热起来了，热到让人要拿记分表扇风。
“……空调又坏了……嗯，我知道，好像叫什么？……亚洲名字，难念。”
“甘……甘？是这么念的吗？甘……什么？”
“甘佑！或许……我瞎说的，可能是这么念的。也可能不是。anyway，我太爷爷有一点亚洲人，我说过吗？……所以我才会念。你懂的，那名字太绕口了，巴拉巴拉巴拉，我的舌头要打结。”
“真的真的，那真的很难，佑比较简单。……他有一个，好像是挂在呃??书包，我希望我没有记错，因为我没有仔细看过谁的书包，那太奇怪了，我就是路过瞥到过一眼??就看了一眼，我不确定。”
“书包的左边，嗯，我的储物柜在他旁边，所以，我看过，在他书包左边挂了一个陶瓷圣诞老人，和贾斯珀的有点像，一点吧，我不太确定。我想甘佑的圣诞小人的帽子比较圆，贾斯珀的更尖，以及甘佑的那个背了一个绿色的小包，贾斯珀的毫无疑问是个盗版。”
更衣室里发出齐声的呼气。
“盗版！盗版不好，盗版很讨厌。”
“我们应该在队徽上把背包加上。”
“对。”
众人沉默一会。
“甘佑好像喜欢圣诞节。”
“哦……对，他喜欢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会给乖孩子奖励，甘佑一觉醒来就会收到一大堆的礼物，他当然喜欢。”
“甘佑太听话了，他又拿了全A，科夫太太对他赞不绝口，颁奖典礼他又会和我们球队一起拿奖。”
“哇哦，你们知道吗？领奖的时候，我站在他身边。我想说，兄弟们，他绝对从出生那一刻就没晒过太阳。”
“真的，他没有一个地方是晒黑了的。”
“一点都不健康！”
“我还和他握手了！你们敢相信吗？他除了写字以外，绝对没有运动过。”
“天啊！”
佩顿说：“对啊！这太难以置信了。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佩顿望着四周，几乎所有的球员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嘴里说出口。其实他们都知道，所有经过锻炼的人都知道，没有锻炼过的人的手臂捏起来就是一团软肉，软乎乎的，像面团。
甘佑的手也是那样，很软，没有茧子，摸得到手背的骨头，但也仅此而已，像滑腻的丝绸，佩顿手心的茧子能把他磨破。
佩顿安静了许久，他终于开口：
“……你们懂的，那种书呆子。甘佑那个白得像鬼一样的僵尸，他的身体捏起来肯定会和蜡皮一样嘎吱响。”
“……”
更衣室沉默了许久，久到佩顿沉默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也没有人开口。
等他走之后，才有人开口骂：“佩顿在讲什么鬼话呢？”
佩顿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了，他一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他不想和别人介绍和甘佑握手是什么感觉。
甘佑又不是超市卖的小蛋糕，他也不是蛋糕促销员，对着每一个人说没错这款慕斯蛋糕入口即化口感绵密悠长。
他也没有想到贾斯珀竟然一直没有走，全程在旁边听完了。
佩顿一口气梗在心头。
他完蛋了。
没有人能忍受恋人在背后说过自己的坏话，而且他还说的那么……过分。
甘佑绝对会和他分手，然后把卧室里他搬过去的奖牌全部丢进废品回收站，按合金合铜的回收价全部卖掉。
“还愣着干什么。”
佩顿愣愣地抬头，看见黑发青年靠在门框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甘佑说：“不来睡觉吗？”
佩顿：“叫我吗……”
甘佑无言，转身要关上门。佩顿这时候就反应过来了，连忙从门缝里挤进去，嘴角扯出傻乎乎的笑。
“要睡的，要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