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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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鬼使神差的亲自动手给人做了个轮椅。
  

  

  

  
　　郯央想，虽然前十六年没人夸过他善良，但他显然是有善良的作风的，不然没理由解释这些天的行为。
  

  

  

  
　　善良郯央自以为不动声色，盯着莫云济看。莫云济察觉到视线，抬眸用眼神温和询问。
  

  

  

  
　　莫云济虽一身伤，但是多年处于高位上，让他不说话时自带着一股审视感，偏生又在一双桃花眼的中和下显出一种垂怜意味来。
  

  

  

  
　　郯央耳根忽地一热，摆手示意没事。
  

  

  

  
　　他想起和莫云济在院中的对话，顺手往莫云济药碗旁的瓷碟里加了几颗蜜饯。
  

  

  

  
　　“浮山在什么避世之地吗？”郯央问。
  

  

  

  
　　莫云济微微一滞，点头：“家族避世已太久，平日也不向外界透漏过方位。”
  

  

  

  
　　他叹了口气，“怕是一时半会寻不到浮山。”
  

  

  

  
　　“等养好伤再寻也不急，我明日带些本地洲志给你，你打发时间时可以看看。”
  

  

  

  
　　莫云济忍着苦味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药，向郯央道过谢后继续看院中的飘雪，实在是药苦的喝不下去了，拿了两个蜜饯慢慢嚼着。
  

  

  

  
　　“如今最好的剑道在紫霄山庄，应该比你说的剑境宗强很多，”郯央扭过头，不看莫云济，“紫霄山庄是很安全的地方，不用这么紧绷，时时戒备着。”
  

  

  

  
　　莫云济一愣。
  

  

  

  
　　天裂后诡兽乱世，他六年来没有一刻不是紧绷神经奔走在前线，腿伤后又处处防着四宗对他发难，在紫霄山庄的这些天又昏昏沉沉，已经很久没能好好放松过。
  

  

  

  
　　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世界后，身体和精神更是处于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高应激状态。
  

  

  

  
　　真是和野兽一样的直觉。
  

  

  

  
　　莫云济无奈笑笑，他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事，件件都让他迷惑又烦闷，他想要从头理这团乱麻，却发现麻绳被火燎过融化在一起了，无从解起。
  

  

  

  
　　他伤得太重，如今行动都不太方便，复仇还得从长计议。
  

  

  

  
　　平息诡乱这些年，他在战场上送走了很多同伴，在日复一日看不见尽头的杀伐中，他也早做好了接受自己死去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栽在旧友手里。
  

  

  

  
　　前尘往事泛起的恨意太强烈了，莫云济强行将这些恨意按捺在心底，如今他莫名捡了条命，活着就迟早能将所有事理清楚。
  

  

  

  
　　他不能任由自己沉溺在往事中。
  

  

  

  
　　程翊岭医术高超，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紫霄山庄的底蕴深厚，近些日子给他用的都是有价无市，固本养元的药材，再养些时日，除了腿其余都能恢复的到之前的状态。
  

  

  

  
　　遇上郯央，说明他命不该绝。
  

  

  

  
　　“待我伤好些，我帮少庄主做事，来还救命恩情。”
  

  

  

  
　　郯央正想说“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做事”，话到嘴边却被他紧急一口咽下了去。
  

  

  

  
　　救他不是为了给他做事，那是为了什么，郯央神色扭曲了一下，总不能是学那纨绔子弟宫思启，花千金买得美人笑吧！他又不是什么见色起意的浪荡登徒！
  

  

  

  
　　莫云济见郯央神色变幻，不明所以的冲郯央笑了笑。
  

  

  

  
　　这一笑，便让郯央几日都没能睡好，连带着处理庄子事务时，对待借着来访郯央实则探查郯承近况的人没个好脸。
  

  

  

  
　　他向来讨厌和人虚与委蛇，现在连装表面功夫都不愿意装了，三两句话就呛走一波来访者，遇上装疯卖傻赖着要见郯承的，直接祭出封躅剑恐吓，吓走人还要在心里骂上几句。
  

  

  

  
　　郯央的无名火气没能发泄几天，便歇了下去。
  

  

  

  
　　因为玄霄殿来势汹汹把紫霄山庄围了。
  

  

  

  
　　莫云济正看侍者剪弄院中雪梅，一声巨大的震响让一屋人都一惊，侍从们“唰”得祭出武器。
  

  

  

  
　　“什么人在攻击护庄结界！？”侍者噔噔噔跑出莫云济院子探查情况，又噔噔噔跑了回来，神色惴惴不安。
  

  

  

  
　　不过紫霄山庄的侍者素养极好，不安之下还在安抚莫云济。
  

  

  

  
　　“郎君莫急，是玄霄殿上门讨说法来了，少庄主应对的了。”侍者道。
  

  

  

  
　　莫云济疑惑抬眼。
  

  

  

  
　　侍者忿忿不平：“先前少庄主和程医者、宫家二爷在壶郭秘境与玄霄殿的人一同遇上了秘宝，玄霄殿没争过少庄主，记恨在心，现在是发难来了。”
  

  

  

  
　　“这机缘本就是各凭实力，又不是看谁蹲守了多长时间！”
  

  

  

  
　　话音还未落，又是一声巨大震响，梅树上的陈雪一齐落了下来。
  

  

  

  
　　莫云济沉思片刻，抬头对侍者道：“带我出去，我去帮少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