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新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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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还真是……”安宥组织了一下措辞,眼神坚定,眼里都是佩服,“料事如神。”
  

  

  

  
  安宥接着说道:“五皇子果真执意要去那一半军营里,说要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周朝雄威,据说言辞很是张狂,行为十分嚣张。”
  

  

  

  
  “……”
  

  

  

  
  安长筵几乎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的事了。
  

  

  

  
  “怎料那早都饿得面黄肌瘦的一群人,却硬生生站出来五六个,说是宁死也不受这等侮辱,趁着皇子进出,守卫调换之际,挟持着五皇子闯了出去。”
  

  

  

  
  安长筵忽然脑袋有些疼,早知如此,他刚才就把那碗苦汤水喝了。
  

  

  

  
  不过到了这里,安宥才说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五皇子被劫持的突然,事前赵将军也不知情。后来事情发生,五皇子的两个侍从见人追不回来了才慌里慌张地去禀告将军。”说到这里,安宥也有些无可奈何,“将军当时正在操练,事情发生得急他便先追了上去,结果非但五皇子没有找到,将军也为此受了重伤。”
  

  

  

  
  “啪??”紫毫笔久久未落,墨水从笔尖凝成一点,缓而重地滴落纸面,在宣纸上洇出一片墨痕。
  

  

  

  
  “重伤?”
  

  

  

  
  安长筵面上维持着平静,眉眼间却隐隐透着焦躁,“伤在何处?怎么都能让你称作重伤?”
  

  

  

  
  安宥连忙说:“没有,主子。是赵将军给朝廷的消息就是重伤不愈、危在旦夕,但我们的人说,赵将军虽然看着伤得重,可并未伤到要害,多加休养定会无事的。”
  

  

  

  
  安长筵稍稍放下了心,可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安宥又和他讲了讲早朝的情况,安长筵的心思却早就飞走了。
  

  

  

  
  他不断摩挲着系在腰间的玉佩,阖上眼皮思索着,半晌,他睁开眼,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问安宥:“你说,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那是我们的人,故意放假消息呢?”
  

  

  

  
  “……”
  

  

  

  
  安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眼里,主子的这些人都是在边疆生活了好几年的,其中十几年的都不乏少数,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发现。
  

  

  

  
  “罢了。”安长筵觉得消息不论真假,总归赵霁衡现在应是性命无虞的。
  

  

  

  
  若消息是真的,他还能给皇帝放个假消息,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
  

  

  

  
  若消息是假的,他能找出来自己安插了这么多年的人手,顺带放出不同的消息,说明现在还没事。
  

  

  

  
  安长筵拿出了一张崭新的纸,行云流水地挥着笔,不久便利落地把纸折好装进信封,递给面前的安宥。
  

  

  

  
  “把这封信交给江赢,跟他说要尽快。”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诶,等等。”安长筵出声叫住了安宥,“这几日总在外面办事,多久没回来了,今晚回来吃吧。”
  

  

  

  
  安宥点了下头,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转身从另一扇窗户走了。
  

  

  

  
  “有门不走,非走窗。”安长筵无奈笑了一下,随即又敛了神色,不知为何,现在他心里莫名乱的很。
  

  

  

  
  他提声叫吴伯进来:“吴伯,今晚安宥回来吃,你多准备点。”接着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又说道:“把我的官服也拿出来吧。”
  

  

  

  
  “公子,今日早朝不是早就散了?”吴伯有点着急,“况且您不是说好这两日要在府中好好养着吗?”
  

  

  

  
  确实是想好好养养,但没办法,即使一件事结束,总还会有别的人、别的事出现,推着他往外走。
  

  

  

  
  好比眼下这件事,显然是他自己急不可耐地要走罢了。
  

  

  

  
  “是想好好养的,但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安长筵站起来,眼睛望着大雁飞来的方向,“再说了,一会儿圣旨宣我入宫,不想去也得去。”
  

  

  

  
  “为何突然宣召公子入宫?”吴伯脸上皱纹本就不少,这一下显得褶皱更深、更明显了。
  

  

  

  
  “皇上早朝时晕倒了,眼见就要晌午,醒后肯定会召我入宫的。”
  

  

  

  
  吴伯听后也不知说什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安长筵突然开口问道:“刚才的药还有没有了?有的话就再给我拿一碗吧。”
  

  

  

  
  毕竟接下来可不轻松,估计是没时间好好养着了。索性来几剂猛药,也好应付之后的场面。
  

  

  

  
  吴伯:“……”
  

  

  

  
  药不可以乱吃啊!
  

  

  

  
  安长筵刚脱下淡青色外袍,换好紫色朝服,皇帝入宫面圣的旨意就到了安府。
  

  

  

  
  接完圣旨,安长筵看着那药碗,面上还是那温温和和的样子,心中想的却不尽然:“最好霁衡无碍,不然姓贺的也不用回来了。”
  

  

  

  
  他端起药碗,一口气就吞下了那浓到发黑的药汁,见了碗底。
  

  

  

  
  碗被搁在一边,他摸摸腰间的玉佩就进了宫。
  

  

  

  
  清风拂过,带着那根偶然掉落的羽毛飘出书房,竟又乘风回了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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