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三步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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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的邻居，今天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有人刚刚还在跟旁边的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呢，等她走近了以后，他们却又不说了。
  

  

  

  
　　方大妈平时跟她妈的关系最好，她刚进院儿，就被方大妈拉着胳膊问：“芳芳啊，你跟孙家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条件这么好，怎么就看上了他呢？你爸妈也没拦着你？”
  

  

  

  
　　一番话，问得她一头雾水，再仔细问了问方大妈，她这才知道胡同里已经传遍了她跟孙家的孙伟杰进招待所的事儿。
  

  

  

  
　　梁芳芳回家跟她妈一说，她妈也听说了，正急得在屋里转圈呢。
  

  

  

  
　　梁芳芳却镇定了下来，她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她跟孙伟杰的事儿，毫无疑问，是谣言，那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呢？又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传遍了整条胡同呢？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谣言的内容是什么？是败坏了她的名声，是想把她和孙伟杰凑到一起！
  

  

  

  
　　以她和孙伟杰的条件差距，也只有她的名声坏了，她才有可能变成孙伟杰的对象，那么，这件事情的获利者是谁？是孙家，或者说，是孙伟杰。
  

  

  

  
　　孙伟杰喜欢她，才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梁芳芳不假思索地否定了这个猜测，那么，孙伟杰这么着急地出了个昏招儿，甚至都来不及到她面前晃悠几天，为什么？
  

  

  

  
　　梁芳芳想到了12月底有新变动的知青下乡政策，立刻猜到了原因。
  

  

  

  
　　孙伟杰不想下乡，所以要逼着有一份正式工作的她嫁给他、借助夫妻关系留在城里。
  

  

  

  
　　想通这一点以后，梁芳芳没去找孙伟杰对质，也把她爸妈拦住了、没让他们出去跟人分辩。
  

  

  

  
　　次日大清早，她直接去了朝阳门街道派出所，把这两天槐树胡同里有关她的谣言、她和孙伟杰的各自情况、她对于谣言背后原因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
  

  

  

  
　　派出所的人用了不到半天，就把整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了。
  

  

  

  
　　谣言的源头是一个叫陈良的小伙子，派出所的人上门，把陈良带走问话，刚进派出所，没问两句，陈良就全就撂了。
  

  

  

  
　　孙伟杰怎么策划、怎么分工、备好的杀手锏是什么、给他多少好处，陈良全都交代了。
  

  

  

  
　　派出所的人又上门去找孙伟杰，他被带到公安局的时候还嘴硬得不行，先是说“就算我跟梁芳芳一块儿进招待所的事是作风问题，你们也该抓俩才对，只抓我算怎么回事儿”。
  

  

  

  
　　等派出所的人提到陈良已经交代了所有事情，孙伟杰又变了个说法儿，他说“我就是想跟她处个对象，犯什么法了”。
  

  

  

  
　　最后，孙伟杰如愿以偿，没有下乡。
  

  

  

  
　　可他因为造谣毁坏妇女名誉，试图通过欺骗和要挟手段、骗取婚姻和城市户口等附带利益，伪造笔迹、具有从事□□活动的目的，被认定为□□罪，要去农场劳改十年。
  

  

  

  
　　他那个好哥们儿陈良，也因为传谣的事儿，要去农场劳改一年。
  

  

  

  
　　同时，由于孙伟杰做这一系列事情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婚姻关系留城，被知青办当成了典型案例，在各个街道进行宣讲，连带着槐树胡同也在京市出了回名。
  

  

  

  
　　孙伟杰和陈良两个人的惩处决定，是腊月二十号出来的。
  

  

  

  
　　虽然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囤年货，但街道办干事还是往每个大院儿都走了一趟，说了下隔壁胡同闹出来的这桩事儿，提醒大家不要犯糊涂。
  

  

  

  
　　晚上，周迎秋和周耀祖回家，听秋桂香把这事儿讲了一遍，包括她白天打听到的各种细节，姐弟俩坐在桌边，半天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