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云谁之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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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诗经?邶风?简兮》
七月十八号,北京,下午四点。程既白在一家商场的中庭站了四十分钟,剪彩,合影,说了三句话。
这是他这个月的第九场。唐姐那天夜里开的条件,有一条是这么说的:七八九三个月,把第四季度的出席全补上,一场不能少,累了不许跟我喊。他没有喊。他只是发现,一个人一个月笑九场,脸是会酸的。
晚上是他自己的。梁老师一月份说过给他留票,上个星期票真的送到了,里头夹着一张便签:五排九座。来看看没有近景的戏。
“哥,两个半小时,不能看手机。”小胖在车上提醒他。
“我知道。”
“也不能睡着。梁老师坐你前头。”
“梁老师在后台。”
“那也不能睡着。”
小胖从座位底下取出一只纸袋,一样一样往外掏:一顶棒球帽,一只黑口罩,一副黑框平光眼镜。
“隐身方案。”小胖说,“我研究过了,前五排是亲友,后头全是观众。哥你坐第五排,正好在边境线上。”
“三样都戴?”
“都戴。”
他都戴上了。小胖举起手机给他照了一张,看了一眼,又默默把手机扣了过去。
“怎么了?”
“像……”小胖斟酌了一下,“派出所门口贴的那种。”
车在剧院的侧门停下。离开演还有十分钟,他在车里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小号看了一眼。
“数独不独”三天没有更新了。名字底下那一行小字,上个月从美国换成了北京。暑假回国的人很多,他没有多想。
这一个多月,他和她在书单底下又吵了一架,吵的是温庭筠那座小山。他押眉毛。她先让他把理由说完,然后告诉他,押眉毛的人最大的麻烦是“重叠”两个字,眉毛怎么重叠。他查了两个晚上,回了一句“画了两层”,自己都觉得勉强。她回的是:勉强。但是比上回查得好。
这一句他看了好几遍。他拿过的奖摆了一柜子,没有哪一句评语让他这么受用。
今晚她大概也不更新。他把手机关了。
侧门口站着一个剧院的小姑娘,手里拿着名单。她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名单。
“您好,请问您是?”
“程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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