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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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架青布犊车并着两架包裹严实的马车,缓缓驶进虞宅外宽阔的青石板巷道。
车夫吁了声,勒紧缰绳,犊车平稳停下,打头的车帘被人猛地掀开,钻出来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妇。
秦婆子站在车辕上,佝着背,望着门匾上那个虞字,重重吐出一口气。
快十年了,快十年的时间没瞧见这这个字了,望着那个字,她就不由得想起昔年主子。
那个风华正茂却迫不得已下嫁的侯府嫡女,心中一时悔愤交织,眼眶热了起来。
“到了,秦婆,”车夫将马凳摆好,举着一只胳膊,笑着道:“下车吧。”
秦婆眨眨眼,逼退眼中的湿意,紧抿着唇,手一扬扶着车夫的小臂,缓步下了车。
后车上跟着下来两个年纪轻的女使,目色茫然地看着虞宅大门。
“去叫门!”
秦婆子理了理衣裳,抬眉吩咐车夫。
虽是下人,但他们是侯府的下人,在外代表着侯府的脸,一言一行都不能失了体面。
车夫还没走到檐下,那扇厚重的大门自己打开了,虎啸声传开,吸引了门前所有的目光。
秦婆子近乡情怯,略显局促地摸了摸鬓发,将溢出来的发丝别到耳后,两个女使则手拉手站在一处,咬着唇望向门内。
“婆婆!”
碧玉少女两手提着裙摆,花似地奔了出来。
秦婆子愣了一瞬,眨眨眼泛出泪星,赶忙迎上去,眼睛死死定在少女脸上。
“是我,是我的玟姐儿?”
虞玟脸上笑着,声音却有些颤抖,上前拢住头发花白的老人,把人从头看到脚,盯着那双粗糙的手。
眼热道:“是我,是我啊婆婆。”
秦婆子同样将她从头到脚看了几遍,眼睛热得视线模糊,嘴里念叨:“是玟姐儿,是玟姐儿。”
她两手捧着虞玟的肩,捏了捏失声道:“受苦了我的大姐儿,受苦了……”
虞玟哽咽:“婆婆才是受苦了。”
刘婆取了袖笼里的帕子,上前来给这对失散已久的主仆揩眼泪,眼瞧着里里外外的下人看着。
笑着打趣:“都不苦,老婆子才苦,巴巴站这儿没人搭理。”
秦婆子拭去泪,往后退了一步,先对着虞玟行了一礼,“老奴拜见大姐儿。”
“婆婆快起来,”虞玟连忙用手托起她,含泪道:“婆婆这般生疏,可是怨我。”
秦婆顺着她的力道起身,泪眼潺潺,“大姐儿哪里的话,老奴是恨自己无用,护不住姑娘,也护不住大姐儿。”
眼看着又要哭一场,刘婆忙上前劝导,“大喜的日子,不兴说这些,都进院儿去。”
随后招呼身后的健仆,“去,把车赶进去,饭食都备上了,进去喝口热茶汤,好好歇歇。”
四个赶车的车夫脸上露出笑,对着刘婆恭敬地笑笑,跟着健仆一起把车往侧门赶。
“可要先去拜见主君?”秦婆瞧着不是往正院走,心中生疑,故而提醒了一下。
刘婆扬扬手,“不用,通判这几日忙着呢。”
秦婆将目光望向身侧的少女,“老夫人和大娘子那边,可要先去拜见?”
虞玟勾着唇角,脸上却无笑意,说:“不用,她们都忙着,没空接见咱们。”
秦婆蹙着眉,没有再多问。
尚涣坐在花厅喝茶,秦婆一进门看见他,立马福身行礼,“老奴拜见小三郎。”
“起来吧!”尚涣望着身形有些佝叟、头发花白的婆子,拧紧了眉头。
这么老?能顶个什么事?
刘婆瞧见他嫌弃的目光,笑了笑上前,“秦婆婆是二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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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乳母,也抚育过三郎,涣哥儿可不能如此无礼。”
尚涣眼神稍加收敛,端地一脸威严,沉声道:“表姐挂念你,特地要了你来,往后要尽心尽责服侍主子,知道吗!”
秦婆再行了一礼,恭敬安分地回答:“是,老奴谨听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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