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大一出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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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涣到楚州已有四日光景,除了虞玟,虞家其他人一律挡着没见。
虞蟾贵心有戚戚,原本瞧着侯府派了个小辈来,便没当回事。
可尚涣来了后一连串雷厉风行的动作,惊得他不敢不重视起来。
毕竟尚涣连皇子居所都敢带人闯,当着天家凤子龙孙的面,绑了人连句训斥的话都没传出。
这实在叫人难以琢磨,自从听到内弟调任转运判官这等要职后,虞蟾贵就隐隐感觉侯府大概是起复了。
一时后悔当时目光短浅,为了不得罪裴家,反倒真正误了头顶上那尊大佛。
虞蟾贵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讨好虞玟,拉下脸面去了芷兰院,隔着院门给虞玟道歉,后悔当日气急动手打了虞玟。
见虞玟没动静,又倒起苦水,诉他官小位低,受人挟制,最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说得嘴起皮嗓子干涩,却连门都没进去。
应增留下那两个护卫可谓是尽忠职守,甭管来的人是谁,只要虞玟没发话,一律不许人进。
虞蟾贵这几日嘴里全是燎泡,日日关在书房里想对策,脑子涩钝,一时想不出好法子。
暮色四合,虞?得了徐氏嘱托,亲自去厨房炖了一碗川贝枇杷露。
穿着一身米色素麻夏衣,样式前些年的样式,袖口和裙裾都短了一截,恰好露出被蒸汽烫红的手腕。
“父亲。”
虞?端着托盘,在书房门口盈盈一拜,看虞蟾贵视线转过来,起身端着托盘走进去。
“又炖了什么好吃的送来。”虞蟾贵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十分满意,语气慈爱。
虞?将托盘放在小桌上,捧着炖盅,笑得甜软:“父亲这几日上火,女儿炖了川贝枇杷露。”
虞蟾贵鼻子翕了翕,闻到枇杷清润的奇味,脸上笑出褶子,“还是你细心,满宅院的人都没看出为父上火。”
他语气低迷,若有所指地叹息道:“若都有你这般贴心,为父这火哪里烧得起来。”
虞?将炖盅放在他面前,眉间挂上愁绪,低声道:“姐姐不肯见父亲,大约是因为当日落水之事。
女儿没能维护住姐姐的名声,让父亲受了迁怒。”
说着她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脸上划过泪珠:“都是女儿的错,当日若跟在姐姐身后,姐姐也就不会遭此劫难。”
“明儿我就去同姐姐请罪,姐姐要罚要打我都认,只求她别迁怒父亲。”
虞蟾贵听得那叫一个舒坦,连日的焦燥顺着枇杷露下肚,火也消了下去。
听着虞?的话,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对啊!此事确实不是他的错,毕竟他不知道那天船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流言辨别真相一二。
做父亲的哪个不是为了孩子好,他能有什么错?既然他没错,那错的就另有其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虞?,清了清嗓子,“你既知错,那就好好同你姐姐请罪。”
说完他感觉自己语气有些硬,又缓了缓,“你姐姐素来都是个直性子,若她有什么过激之言,你个做妹妹的要受着,亲姐妹当相互扶持才是。”
“是,女儿谨记父亲教诲,”虞?低头抬袖揩去眼角的泪,素麻的料子粗,细皮嫩肉的一擦就红了一片。
她抬起脸望着虞蟾贵,眼里全是孺慕,红红的眼眶叫人看了不忍。
虞蟾贵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扶,“为父知道你委屈,你姐姐她就那性子,咱们这一家谁不看她脸色,只能委屈你了。”
虞?顺着他的手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女儿不委屈,只要父亲和姐姐重归于好,女儿就是跪下给姐姐磕头都行。”
“你懂事就好,”虞蟾贵点头,看着出落得水灵的少女,心里蓦地起了点别的心思。
“舅小郎君现在府上,你们也算表亲,你做表妹的当多前去问候一二。”
“是,女儿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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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回信没来,该抓的人还没抓到,尚涣好不容易出趟京,犹如脱缰的马一般。
楚州通海,海船沿着淮河逆流而上,只需一日就能到达山阳城码头。
因此山阳城有专门经营海货鲜食的酒楼,四月的石首、马鲛、蚶、蛤正肥。
尚涣日日带着虞玟下馆子,表姐弟足迹遍布全城,每日都能碰上些装偶遇实则故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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