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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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开了半扇,凉风徐徐进入,卷着酒气飘散而出,大堂内琵琶细语声声传绕。
虞玟身着轻薄透气的夏衫,此刻面颊上因酒染上的霞红骤然褪去,只剩凉汗挂在额间。
那两人的话清清楚楚在耳朵里反复回响,虞玟犹如处身五九寒天。
“一朝天子一朝臣,做官也好还是世袭勋贵也罢,古往今来,哪有真正的纯臣,不站队是因为不满给上位甩脸子,顺势好捞个清正纯臣之名。”
“世子之位迟迟请封不下来,说明什么?说明上面有意拖着,只等老的一死,便无人继承,光明正大的削爵。”
阳武侯祖上随太祖征战,平定四方,安定庶民,因而得封侯爵,爵位代代传承下来,按照礼制,现在只能袭男爵。
先帝朝,北虏犯边,连侵代州岚州,两州百姓被屠戮殆尽,朝廷无人披肩挂帅,已是子爵的尚绍仁临危受命。
带军出征,夺回两州失地,尚氏一族重回祖上恩荣,再次受封侯爵。
可后来侯府嫡女不愿入宫,草草嫁于寒门进士,打了皇家脸面,阳武侯府失去了恩宠。
先帝无子,各方宗室争夺帝位,阳武侯保身不站队,免尚氏一族被侵辄。
今上登位后,侯府虽没被清算,但不曾被重用,世子之位迟迟不定,西山暮迟,偌大的侯府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
虞玟死死地咬着下唇,手握拳指甲陷进肉里,才克制住想冲过去看看是谁在此胡言乱语的冲动。
可她不能,因为那些话都是实情,只是虞玟以前被关在精心打造的盒子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让她天真无忧地长大。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她真的不知外面所发生的事吗?
那层由虞玟自己构建,自欺欺人的壳子被打碎了,破碎的瞬间,虞玟被无数利刃刺中,浑身上下布满血淋淋的伤口,没有一处不疼。
虞玟陷入沉思,她已十七,寻常士家女子十二三寻摸夫家定亲,十五及笄后完婚。
她在侯府行的笄礼,过后回到虞家待嫁,谢家迟迟不提亲,虞蟾贵还托人去问过。
谢家以谢忠实未取功名为由,一直不肯定拟期下定,那时虞玟就隐隐有种感觉,这门亲事怕是不成。
果然,一念成了真。
侯府虽来信让她回京在寻,可就像虞蟾贵说的,她姓虞,终是虞家人。
而今侯府受挈制,又听尚涣说,外祖父外祖母看到自己的信后当场昏厥,虞玟只觉自己不孝至极。
细细思索过后,虞玟坐下决定,与其到京都嫁个不知底细的门户,还不如嫁到梁家。
门第虽低了些,可梁恪长得还行,敢跳河救人心肠定然不错,虞玟已经不求往后地位尊崇,郎君和美,只求平安顺遂,相敬如宾。
尚涣一觉睡了一个时辰,醒来看到虞玟坐着发呆,偏了偏脖子,抬手揉捏脖颈。
看着桌上的残羹冷酒,嘶了口气,“这店家的酒还挺烈。”
虞玟笑了笑,“这酒要半日醉,是这家店的独门秘方,酒味清甜如醴,初次喝的人往往就会中招,一不小心就醉上半日,这也是这酒名字的由来。”
“我说你怎么老劝我喝,自己却小口小口酌,原是故意看我出丑呢。”尚涣不满道。
虞玟起身朝外走,“我这是教你,出门在外警醒点防备。”
“嘿!灌我酒还有理了!”尚涣跟着出去。
二人下楼,相邻第四间阁子的木门被拉开,谢忠实朝下一望喃喃道:“应该能成了吧!”
另一侧的随从应声,“若还是不成,只能说明大郎这门亲事退的对,如此没心肝的人,聘做当家主母,只怕有朝一日拖累全族。”
谢忠实“嗯”了声,赞同随从所说,此女果不堪为妇。
“侯府那边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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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谢忠实收回眼神问。虞玟的亲事一日没落定,他的心就无法平静。
随从:“暂时没有,听说尚大郎找了官媒,有点头脸的一听是表姑娘,就纷纷摇头,阳武侯还联络了旧部。”
谢忠实重重吁了口气,面色严峻:“写信给母亲,让她也帮忙找找,若是梁家这边不成,还有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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