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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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妃该醒了。”
扶月的声音隔着纱帐传来,阮析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知道了。”她虚声应着,闭着眼缓了片刻,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
床榻外侧照旧是空荡荡的床铺,想来他早已练完剑,沐浴更衣,去书房理事了。
等阮析梳洗妥当到了膳厅时,谢清辞恰好从书房出来,一夜休整,脸色虽仍旧苍白,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定。
“用完膳,帮我修饰下面色。”谢清辞在她身侧坐下。
“好……”
梦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阮析端碗的手不住地一抖。
待他去了西疆,她得赶紧回侯府联系上产婆,把一切有可能暴露的破绽都提前排除。
她默默埋头苦吃。
明明昨晚已经说清了,怎么还是感觉这般不安。
她端起厨房特地准备的酪浆喝了一口,咽下去只觉得腻得厉害,心口依然堵得慌,索性搁下了。
谢清辞侧眸扫了她一眼,见她扒拉着碗里的冰糖莲子,酪浆却只碰了一口便撇在一旁。
阮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抬头看他,疑惑道:“王爷也要酪浆吗?我让嬷嬷再盛一碗。”
“不必。”谢清辞垂下眼帘,矜持地夹了块翡翠汤包细细嚼着。
那他盯着自己做什么?
阮析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就着清茶漱了口,起身道:“那我先去准备妆奁,王爷慢用。”
谢清辞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蹙紧了眉。
他将那晚酪浆顺手端过来,仰头一饮而尽,甜腻的奶味压下了心头些许烦闷。
一旁伺候的张嬷嬷看在眼里,心里想到:“改日酪浆也得备双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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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设在紫宸殿偏殿,丝竹袅袅,案上佳肴罗列,极尽精巧。
先帝膝下十三子,当年的夺嫡风波过后,死的死废的废,两个皇子被过继给了旁系,重伤的三皇子也在新帝登记不就后便也撒手人寰。
如今皇室血脉凋零,只剩当今圣上和这位素有疯名的燕王。
说是家宴,真正的皇室宗亲倒没几位,太后反倒请了好几户宗室重臣,奇怪的是,顾蕴川居然也在列,恰好坐在阮析旁侧。
宴会伊始,由从阁大学士赵立德起,宗室重臣轮番上前给谢清辞敬酒。
平日里能灌摄政王酒的机会可不多,众人来劲了似的,一杯接一杯,说辞一套比一套漂亮。
“七哥肯回来坐镇,朕这颗心才算是落了地。也只有你去平定这西域之乱,朕才能安心。”
惠安帝端着酒杯遥遥致意,“我大昭的气运昌隆,定能助燕王旗开得胜!”
谢清辞起身回敬,姿态毕显:“臣借陛下吉言。”
此番朝廷如此重视,只因西域商路乃国之名脉。往日胡汉杂居、商贸互通,倒也相安无事。
可近来西域势力暗中渗透,挑唆部族对立,商路上往来之人又杂,祸心一旦埋下,极易滋生分裂之患。
“燕王的手是怎么了?”
赵大学士眼尖,一眼瞧见谢清辞掩在广袖下的手。
今日阮析特地在纱布外缠了层同肤色的绫带,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战前主将受伤,这传出去谁都心慌。
本想着太后坐得远,未必能看清,倒忘了她身边这群老狐狸。
小人难防。
阮析心头一紧,刚要开口打圆场,谢清辞却已长袖一拂,索性将端着酒盏的左手露在众人面前。
他指尖微微发力,掌中的白玉杯瞬间爬满了细碎裂纹,却滴水不漏。
“不劳赵大人费心,”他轻描淡写道,“区区沙匪,还不至于让本王带伤上阵。”
这用蛮力易有,巧劲却难求,满座一时无人敢言。
“朕自然相信燕王。”惠安帝微微蹙眉,话锋一转,落在顾蕴川身上。
“今日特地请了顾卿,这些日子顾卿查办贪腐,肃清了不少蛀虫,抄没的银两充盈国库,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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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赐上席。”
顾蕴川赶忙出列行礼:“为朝廷效力,是臣分内之事。”
阮析暗自生疑。
昨日他不是还在查明玉轩的旧案,这么快就结案了?
一杯御赐酒饮尽,宴席才算是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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