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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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生灵本就无辜,在世间讨生活已属不易,还要受人欺辱。眼睁睁看着它们送命,臣于心不忍。”
他说着,目光落在阮析身上。
他眼睛一眨,提议道:“说来也巧,前日臣在前面街角捡了只怀孕的母猫,算着日子,今日也也该生产了,王妃若有兴致,不妨去看看?”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最厌恶原主吗,不是避之如蛇蝎吗?
难不成他已经查出了她身份有异,碍于在相府门前不便动手,故意诱她去偏僻小巷,好拿人送官?
可对着这样一张温柔的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有些说不出口。
犹豫之际,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门柱后传过来:“这般盛情相邀,王妃岂有不去的道理?”
阮析猛地回头,就见谢清辞不知何时立在柱后,双臂抱在胸前,长剑拢在臂弯。
他什么时候来的,竟然躲在这儿听墙角?
顾蕴川见是他,连忙正色行礼,刚要开口,谢清辞已缓步上前,侧身挡在阮析身前,隔开两人的视线。
“恕我扰了二位雅兴。”他语气淡淡,“但现下预备传膳,内人我便先带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扣住阮析手腕,不由分说拽着她走向街角马车,手上稍一用力便将人送了进去。
马车里气氛凝滞。
前些日子关系才貌似缓和了些,她仿佛都看见休书里的田产又多了两亩。
如今好了,被撞见她与顾蕴川站在一处相谈甚欢,先前的努力全打了水漂。
这原书男主,当真是她的命中克星啊!
“其实我们只是在聊南涧的案子,我从前也与明玉轩打过交道,正好给他提提个醒。”
阮析决定还是为自己辩解一番,不然她好容易在谢清辞跟前攒下的那点好印象都白费了。
“呵。”谢清辞冷冷扫了她一眼,“王妃要做什么,几时同我说过,又何必在这儿假惺惺。”
“还想着接你回府用膳……”
话到一半,他忽然住了嘴。
这般斤斤计较,何曾是他会有的失态?
谢清辞别过脸去,死死压着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任由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回府后,谢清辞久违地把自己关进了暗房,晚膳都未用。
自从他搬回王府,离魂魇似乎也对他手下留情了些,虽仍夜夜依旧噩梦缠身,却少了睁眼到天明的时日,偶尔头疼气闷,也多是被某人气出来的。
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能从无休止的噩梦中走出来了。
可他知道,他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离魂魇,最是扰人神思,挑人欲念。
幼时求而不得的苦楚,被人刻意引导挑动的心魔,日日滋养着心底的那颗毒株。少年人的爱恨都异常浓烈,毒株被恨意灌溉,渐渐张牙舞爪地盛开。
他至今仍记得在暗房中独自撑过的第一夜,为了撑住神志,他攥紧随身携带的匕首,刀刃卷进掌心,靠着疼痛堪堪维持住清明。
再醒来时,已是冷汗混着鲜血,早已不分彼此。
从前天真的以为,只要离了京城这等是非之地,便能凭着心志慢慢熬过去。
为此,他不惜自请领兵,远赴北疆,可他低估了这与他一同长大的恶魔。
胜负的欲念亦是肥料,浇得那毒株愈发疯长,反倒催得暴戾性情愈重。
他只能将自己锁进暗房,用铁链缚住手脚。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