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车马碾过泥泞的土路,驶入南涧县境时,连风都变了味道。





空气里裹着潮湿的霉腥气,混着隐约的哭嚎。





浑黄的洪水虽已退了大半,可昔日的县城几乎被削成平地。残垣断壁泡在淤泥里,东倒西歪地杵着,像一排豁了口的烂牙。





倒塌的房梁下压着冲散的家什,被褥裹着黄泥挂在歪脖树上,偶尔能瞧见一只死去的牲畜泡在水洼里,肚子涨得老高。





知县带着幸存的衙役,挤在县城上游临时搭建起的窝棚里办公。窝棚顶上压着几块不知从哪漂来的木板,风一吹便嘎吱作响。





侥幸逃出的灾民全被安置在上游山坳里,灰扑扑的布帐顺着坡地铺开。几个人缩在帐前,怀里抱着个空碗,瞧着山坳下方的泥泞,像一截被水泡朽了的木桩子。





山风灌进来,吹得篷布劈啪作响。





马车在上游的山底停下。





阮析跟着谢清辞往山坳上走,满目疮痍堵得她胸口发闷,一旁忽然窜出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阮姑娘,可算找着您了!”





侍卫当即拔刀拦阻,那人却不怕,扒着刀背拼命往前凑,“姑娘您忘了?上月您在城南酒楼包场,点了十位伶人唱曲儿,连酒钱带打赏,共十两银子,还没结呢!”





阮析被迫停下,尴尬得只想原地消失。





原主到底是个什么四处留情的性子,走到哪都能欠下一屁股风流债,简直阴魂不散。





更惨要命的是,她此番出门,身上统共没揣几钱碎银,十两银子,她是真掏不出来。





阮析摆出一副茫然:“掌柜的,您怕是认错人了,我是头一回来南涧。”





“哪能认错啊!”那掌柜急得差点冲破了侍卫的阻拦。





“我们这小地方,能一次点十个伶人的主儿屈指可数!更何况姑娘您生得这般貌美,我当时还多瞧了两眼,绝对错不了!”





眼看阮析不认账,他急得要伸手拽住她袖子。





阮析正愁要怎么先稳住他,忽听“叮”一声脆响。





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划着弧线,正正砸近掌柜怀里。





“拿了钱,滚。”





阮析循声转头,就见谢清辞立在几步之外,眉眼冷淡地扫过来,跟她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死性不改。”





那掌柜得了一锭银子,生怕他们反悔了似的,撒腿就跑,肥硕的背影竟跑出几分矫健。





阮析心里不住怄气。





败家子,说好的十两,怎么直接扔了一锭银子。





她日后要还他的债,岂不是凭白多了一截!





见人没跟上来,谢清辞不耐转头:“还杵着,等我请你上去?”





阮析暗暗磨了磨后槽牙,提着裙摆跟上。





走到上游营地,刚安顿下来,谢清辞转身就进了临时隔出的浴帐。





下人们一趟趟地提热水进去,前前后后耗了一炷香的功夫。





阮析坐在帐子里啃着粗粮饼,正腹诽着,帐帘一掀,裴言走了进来。





这几日他一直在前头安置灾民,风里来雨里去,脸颊都晒黑了一圈。





他朝阮析递过一个油纸包:“条件简陋,王妃将就着用些。”





油纸拆开,甜香漫了出来。





是几块桂花糕。





临行时,裴声声特意托他多照拂阮析,知道她爱吃甜的,便辗转从镇上幸存的点心铺匀了几块来。





阮析心中一暖,连忙道谢,顺势问起沿途灾情。





裴言刚说了两句,帐外脚步声渐进。





谢清辞掀开帐帘,目光扫过裴言,沉声把他叫了出去。





帐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没一会儿,便听谢清辞吩咐周秉仁备马。





谢清辞的声音隔着帐布传了进来:“约莫三日方回,余下一应事宜,听王妃安排。”





说罢,外头便响起马蹄声,片刻便没了动静。





合着是让她坐在营地看家呢。





阮析泄愤似地咬了口手里的饼,一口下去,干硬的饼渣直钻她嗓子眼,登时噎住了。





她连忙端起水囊灌了两口,非但没压下堵着的那口气,反倒让胃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性把饼往案上一搁,再也坐不住,掀开帘子走出去。
  

  

  
坡上风大,倒把帐里那股子闷□□散了些。她站在坡上望着远处灰沉沉的山色出神。
  

  

  
身后的侍卫忽然快步上前,低声道:“王妃,账外有几个灾民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告。”
  

  

  
“什么要事?”
  

  

  
“他们不可能说,只道要亲口禀报王妃,看那神色,不像是来讨吃食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