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串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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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相里?举定手，便将刀插下。





她想起有一次，娘亲打她的手板。





那一次是她不愿意为一名老者敷药，嘟嘟囔囔地抱怨那位衣衫褴褛、裤腿挽到膝盖，指甲盖里都是泥巴的老人。坦白说，她觉得那个老爷爷……脏兮兮的。





娘亲打完她，又罚她站了大半日，令她把孙思邈所作《大医精诚》背上三十遍：





“见彼苦恼，若己有之……大慈侧隐之心，普救含灵之苦，不得自逞俊快，邀射名誉，特己所长，经略财物……”





晚上，娘亲把她拉到跟前问：“你可还记得医者之本？”





彼时她连眼睛都哭肿了，因为背了很久的书，嗓子也哑了，摇着头大哭大嚎，“我不要做医者，我再也不要做医者了……”





她不明白，只是为了一个脏兮兮的老爷爷，为什么娘亲要罚她一天。





娘亲耐心地拍着她的背，用温柔而和缓的声音说：“你记得上次在雁池吗？娘亲在崖边摔伤昏迷，你还以为娘亲死了，哭成了小泪人儿。后来还是姨母为娘亲敷药疗伤，‘起死回生’的。”





相里?吸吸鼻子，点头。





“当时你说的话，可还记得吗？”





“阿?也要当一名医者，救死扶伤，帮助别人。”她说着说着，一张脸不知不觉就红了。但下意识地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可是，阿?不想救所有的人。”





她还记得，当时娘亲听了她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似是震惊，又似是失望，但依然没有对她发火，指着帘外道：“今天的那位老爷爷，他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只是一名杂工。这向日里年成饥馑，他就来城里寻些活计，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





相里?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





“像他这样的人，光是未都就有上万名。咱们的医馆，是他们一块木头一块木头建的；娘亲身后的桌子、椅子，也是像他这样的人做的……他们做的事情不是很了不起吗？”





环顾四周，其实除了桌子、椅子还有好多东西，因为太过寻常，她从没思考过它们的来历，没想到是老爷爷做的。相里?忙不迭地点头。





“做工的时候，他受了伤，所以才会需要我们的帮助……阿?要嫌弃这样的人吗？”





相里?又忙不迭地摇头。





娘亲伸手刮一刮她的鼻子：“为医者，不能挑剔患者。”





相里?似懂非懂的，但也掀帘出去，亲自给那个老爷爷递上了药。





医者之本，在于仁心；见死不救，非医者所为。





此刻的相里?，满脸狼狈，心下不断拷打着自己：





相里?，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吗？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着以后会后悔，其实从下手那刻起就在后悔了，然而手上依然不住地为那人清理伤口，敷上药膏。





她拿出来的那把小刀，只不过堪堪落在那人肩侧的泥土中。





这个动作，让她满身大汗，满脸是泪。





相里?一面忙，一面哭，怎么也止不住。





忽然听到一道男子声音在说，“莫哭。”





他醒了。相里?愣了愣，想要后退，结果被拉住了手臂，“你要去哪儿？”





相里?不回答他，一心要挣脱，只是未能敌得过那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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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男子，又是习过武的。力气不知要比她大到哪里去了。
  

  

  
“你救了我。”江涯一动就察觉到自己身上绑着绷带，他客观陈述这一事实。
  

  

  
“你看错了。我救鬼也不会救你。”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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