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离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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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顾昭柔忙问。
“真的。”季云舒忙说,“是婉棠刚刚送消息出来的,他不光彩,所以官家让他悄悄地走。”
“好。”顾昭柔摩拳擦掌,“这种热闹,我一定要看。”
顾昭柔刚准备和李清辞出门,却想到一处不妥:“对了,酒楼的话……”
她现在是顾问,不是顾家二小姐,名义上是不能和李清辞、季云舒混在一起的。
季云舒从她只言片语读懂她的担忧,只道:“清辞让小厮用你的名义定了包间,就在我们隔壁,中间的门也是可以打开的。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安排好了。”
顾昭柔听到这样稳妥安排,笑起对季云舒拱手,这才和她一起出门,分头上了马车。
顾昭柔先去酒楼,季云舒过了一段时间才过来。
上楼时,顾昭柔已经和李清辞打通了包厢,李清辞坐在圆桌边喝茶,而顾昭柔则是站在开了一个缝隙的窗边。
残阳如血,落在砖瓦之上,显得凄凄惨惨。
街道上倒是还有些人,但是今日天气十分沉闷,远处流云与河水皆不动,所以这些人看上去也有些有气无力。
就在这样沉闷的画卷之中,顾昭柔看见街道远处,一辆马车缓慢地出现。
这马车不大,似乎容不下什么行李,木头和布料都有些老了,显得旧陈陈。
顾安维一袭布衣坐在马车外面御马,整个人精气神已经垮了,十分死气沉沉。
马蹄声响吸引了路人注意,有人向马车看过去,然后这人扯了扯同伴:“诶你看,这不是顾安维吗?”
“顾安维……顾……”同伴反应过来,“藕粉店,逼女嫁人,把人逼死了那个?”
“就是啊,你说说这人怎一个忘恩负义了得?没记错的话,藕粉店后面都是她家二女儿在打理吧?结果呢,活生生把人家逼死。”路人感慨,“现在灰溜溜地滚了,也是遭报应了。”
“该!这种人还过得好的话,这全天下简直是没有公义可言了!”同伴赞叹,“现在那顾二小姐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
两个人的谈话声音不算小,吸引了一些其他过路人的注意。
因为顾昭柔将藕粉店运营得太成功了,所以盛京无论官宦人家亦或是平民,都买过或者听过她家藕粉。
此时听到这人是顾安维,纷纷停下脚步,怯怯私语。
这些人倒是没有扔臭鸡蛋那么夸张,但是都说人言可畏,也是压得顾安维的肩膀慢慢地沉了下去。
但是马车不得不驭,他也请不起马车夫,只能低下头,继续赶路。
顾昭柔摸着茶盏边缘,居高临下看着,发现残阳落在顾安维的发丝之上,照得其中几根晶亮。
明明不过而立之年,但是生出大量银丝,身形佝偻犹如耄耋老者。顾安维一生追求体面,如今这个下场,简直是可叹可笑。
真是太惨了。
看到顾安维这么惨,顾昭柔就放心了。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饮尽茶水,一把关了窗子,没有再看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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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了。
顾昭柔既然不看,李清辞便也坐下来陪她,只有季云舒还趴在窗缝上一直看着。
直到街道上马车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季云舒才“啪”地拍上窗户,一屁股坐在圆桌旁边,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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