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互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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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想过明路？只是西秋王如何能同意？”仁多端着茶杯，看向顾昭柔的目光晦涩不明，第一次不是单纯的和善，而是试探与警惕的复杂。
  

  

  
“事在人为，我想，西秋王若要被你说动，莫过于两个点。”
  

  

  
“哪两个点？”仁多声音犹如起风沙的大漠，苍凉冷淡。
  

  

  
“其一，是稳定。”顾昭柔并不畏惧，“大燕市场何其磅礴，西秋所有羊毛做的褐，打猎来的毛，亦或是蜜蜡，都可以吸收完，如此，民众所产不再忧虑出处，生活安定，更利于他的统治。”
  

  

  
“说下去。”
  

  

  
“其二，西秋王现在也被八部首领掣肘得狠吧？”顾昭柔不理会仁多语气中威胁之意，说话语速不变，“但若是他出面和大燕建立互市，掌握主动权，未来就可以用‘谁能来互市，谁不能来互市’这件事情牵制八首，此时，才算真的能当‘王’名，而非如今傀儡。”
  

  

  
顾昭柔说着，又从裴振手中接了一杯茶水，笑起来：“如此优势，他怎能不同意？”
  

  

  
顾昭柔落下话音，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面寂静下来，只能听见旁边茶铺小哥叫卖之声。
  

  

  
“顾。”打破寂静的，仍然是仁多，只是他眼睛眯起，觑着顾昭柔，“你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裴振整个人都警惕起来，他挺直了脊背，看向仁多，似乎对方要是有一点不对，他就会直接冲上去。
  

  

  
“天下关系，莫出金融。”顾昭柔倒是笑得淡定，“我只是一个金融人而已。”
  

  

  
“好吧。”仁多听到顾昭柔这话，整个身体也放松下来，无可奈何地笑着摇了摇头，“不得不承认，你这句话有道理。”
  

  

  
说完这句话，仁多终于有空看了一眼旁边警惕的裴振。
  

  

  
裴振直起身体，流云玉佩随之晃出，晃荡不停。
  

  

  
仁多了结正事，又看这玉佩，不由又咳嗽一声：“顾，我是真没想到。”
  

  

  
“哦，还有什么没想到的？”顾昭柔仍然是那种老神在在，世外高人状态。
  

  

  
“没想到，你们大燕风气，居然这么开放？”仁多盯着玉佩，随口说。
  

  

  
“……啊？”顾昭柔简直没想到他会说这话。
  

  

  
“总而言之，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那么你的心上事，我自然也替你筹谋。”仁多眼神从玉佩挪到裴振帷帽上，爽朗一笑，“下次多给你运些羊脂玉来??走了！”
  

  

  
仁多说罢，潇洒起身，拂衣而去。
  

  

  
“啥意思？”顾昭柔被仁多左一个“心上事”右一个“羊脂玉”给弄糊涂了，茫然看向裴振，“有实意吗？”
  

  

  
裴振双手按住帷帽两侧，缓缓取下帷帽，白纱坠落，他一袭素衣，倒是多了些清冷美感。
  

  

  
清冷的裴振看着被仁多关上的门，片刻回眸，只笑道：“我不知道，恐怕是，羡慕我们关系罢。”
  

  

  
顾昭柔几乎看呆他的举动，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只能点头：“哦，哦，那是挺值得羡慕的……”
  

  

  
“正是。”裴振颔首。
  

  

  
顾昭柔看他洁如冰雪修竹的质感，心中有些心烦意乱，赶紧抓起他膝上帷帽，囫囵道：“你快把帷帽戴上，别被外人看到了。”
  

  

  
“好。”裴振八风不动，“你替我戴。”
  

  

  
也，也是……
  

  

  
顾昭柔拿起帷帽，要替裴振戴上，但是看向他脸的刹那，却看见裴振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顾昭柔说不出来，只是往下咽了咽口水，赶紧一把将帽子按到了裴振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