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烤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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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裴振夜夜辗转反侧，每天都来等顾昭柔，却没有等到。
此时听到顾昭柔声音，裴振连忙回头，惊喜向她走过去：“回来了？”
寒冬腊月，顾昭柔额头渗出汗水，眼睛却亮晶晶，笑吟吟：“是。”
“那……你去取什么了？”裴振小心问道。
上一次顾昭柔急匆匆的就跑了，也顾不上替自己升职高兴，
他总觉得，那个东西一定极其重要。
“其实是一个……”顾昭柔刚准备拿出来，却听见远处传来一个粗犷男声：“顾，你在家吗？”
这个声音，正是两月不见的仁多。
听见仁多声音，顾昭柔顷刻转头，一边转头，一边不忘对裴振说了一声“郑研”，顺便便伸手，将他推到偏巷。
顾昭柔盯着仁多，确认他没看到裴振，这才对裴振匆匆交代一句：“快走。”
暗巷深深，裴振站在暗处，看见高大的仁多，目光中流露出一些并非君子所为的阴冷，不为所动。
“哎呀。”顾昭柔看着仁多步步过来，急得不行，只得压低声音，“快走了，他认识郑研，别到时候影响了你。”
影响又如何，他怕了郑研么？
裴振站在原地，呼吸起伏，只是须臾之间，他想起，自己和顾昭柔关系，倒也并非只事关自己仕途。
顾昭柔苦心经营这么久，此时加入一些不安定因素，他也于心不忍。
于是裴振深深看了顾昭柔一眼，还是无声地转身了。
顾昭柔则是上前拦住仁多，给裴振抢一点时间。
“仁多，你回来了？”顾昭柔发现仁多拖着一个小木板车，不由奇道，“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仁多随口回答，只看向裴振刚刚被推进去那个口子，“刚刚那个人是谁？”
顾昭柔想说难缠的客户，可话都到嘴边，她又不想这样说裴振。
哪怕只是打发人的借口也不行。
所以顾昭柔只是轻轻一笑，看了看仁多状态，扯开了话题：“状态挺不错，这趟回来，赚得盆满钵满了？”
“正是如此。”仁多一拍自己推着的板车，“所以特意赶了一只羊，过来做成了烤羊，你想吃吃看吗？”
“哇呜。”顾昭柔一边探头看烤羊肉，一边余光瞥向暗巷，只见暗巷无人，这才引导仁多往前，“这羊看上去不错，难为你记得我，不如进店里面边吃边说。”
仁多不疑有他，只是爽快道：“走吧。”
顾昭柔带着仁多进店里，她虽然许久没来，但是李群安排了人每日打扫，所以一切都干干净净，油灯茶水也一个不缺。
顾昭柔点亮店内灯火，仁多则是将他带来的那一只羊放在桌子上。
那只羊烤得相当好，焦香酥脆，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和孜然香。
仁多以为顾昭柔不认识，还给她介绍：“这是我们那边特有的香料，叫安息茴香，烤出来的羊比你们这边香多了。”
“安息茴香。”顾昭柔重复了一遍，原来孜然在这个朝代叫这个名字。
仁多说罢，也不等顾昭柔反应，直接从后腰拔出一把刀，大刀阔斧利落地切下一块带皮羊肉，递给顾昭柔：“盖着厚羊毛，一点没有凉，你快试试。”
“谢了。”顾昭柔笑着点头，接过仁多给她的羊肉，咬了一口，果然是唇齿留香。
仁多眼神清澈如同西秋的蓝天，他盯着顾昭柔，看她表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何，好东西吧。”
“不错。”顾昭柔颔首，示意仁多坐下，“吃了你的羊，听听你的收获吧？”
“顾，你果然神机妙算，我上次带回去的东西，几乎是一兑而空，所以我这次换回来的物品品质更加好，我已经按照你的安排，又拿了很多回西秋。”仁多语气兴奋。
“好。”顾昭柔啃着羊肉，眼中一片冷静，“不过这次回去，不要从西秋人手上换东西了。”
“嗯。”在顾昭柔的冷静之中，仁多也渐渐降温。
仁多自然知道顾昭柔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在一去一回，大燕都进入春季了，彼时春暖花开，大燕人自然要换上轻薄的绫罗，不必再要他那些厚重的皮毛与制品。
顾昭柔看出他担忧，只是教他：“这次回去，你就用这次的商品，预定明年秋天的皮毛。”
“预定？”仁多没听过这个，“这怎么做？”
“我知道你们那里有八个部，你找一个部的首领，用春天的茶换他秋天的皮毛，此时你可以和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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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价，比如本来一斤茶能换半张皮，这次就谈一斤。”
“他……会同意？”仁多不相信。
“会的。”顾昭柔笑笑，“人对于自己未来收益，总是花得比较爽快。”
顾昭柔没有明说，但是她心中说明，尤其是西秋这种靠天吃饭，不太从事耕种的地方，对未来收益的预支就会更加豁达。
这种季节套利，如果仁多能好好谈，谈出两倍到三倍的差价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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