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新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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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西秋人深邃灰色眼眸泛起困惑神色，看向翻译：“她说什么？”
然而翻译也懵了，他看了看顾昭柔，又看了看西秋首领，露出一个迷茫神色。
“哎哟。”顾昭柔勾腰一笑，看向翻译，“不好意思，我说的是，这人好像不是这里的人吧？”
其实就在此人来到大燕的前半个月，顾昭柔就已经收到了他的全套资料。
但是顾昭柔只装不认识，做戏要做全套。
“你不用管我是哪里人。”回答顾昭柔的是西秋人，从他薄唇中倾吐出一字一顿的大燕语，十分生硬，但是基本的音倒是没有什么错。
这位西秋人眼眸如钩，盯着人时，隐有威压：“听说，你是一个会教别人如何赚钱的人？很厉害？”
“哦，那对的。”
顾昭柔丝毫不畏惧此人眼眸，闻听夸奖，受之无愧。
西秋人似乎也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眼睛微微眯起，然而唇角笑意却少了些警惕，多了些欣赏。
“在下，西秋国，仁多。”
“大燕，顾问。”
仁多一字一顿：“特来请您指教，不知可否为我分析局势？”
“感谢厚爱，仁多公子。”顾昭柔一拱手，“但是十分不好意思，我暂时已经不接单了。”
以退为进这个道理，顾昭柔早就知道，也践行多次。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放在哪儿都是真理。
顾昭柔拒绝完仁多，便低头翻了翻自己烤的柿子，看见上面黑了一块，秀气眉毛一拧。
似她对柿子都比对仁多要用心。
仁多自然没有忽视这个场景，他一扬眉，眼中势在必得更重：“为什么拒绝我？因为我是异国人？”
“不是这个原因，因为我单子满了。”顾昭柔夹起那一只黑了的柿子，端详片刻，还是忍痛放下，换了一只好的给仁多，温和道，“吃了柿子请回吧，来一趟也辛苦了。”
仁多却根本不接，他只是居高临下紧盯顾昭柔，若是顾昭柔抬头看看他，就会发现他眼中是一片今日必须和顾昭柔谈话的狂热。
“你很喜欢用吃吃喝喝打发别人。”仁多故意激怒顾昭柔。
顾昭柔抬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只是眯起的眼眸里，如仁多所愿，是一层危险的神色。
顾昭柔不爽：“这位公子，我告诉你，这在大燕叫礼节，不叫吃吃喝喝打发别人。你不爱吃算了，赶紧走吧。”
“哦，算我失言。”仁多面无愧色地道歉，而后伸手进自己怀中，摸出一块东西，递给顾昭柔：“那么，若是用这个当酬金，足够交换你教我么？”
仁多拿出来的，是一块手掌大小的玉料。
玉料通体是没有一丝杂质的乳白，泛着莹润光芒，低调而贵气，温润而谦和。
顾昭柔前世有雇主爱玩玉，她自然看得出，这块玉料是上好的羊脂玉。
不过，价值除外，她只是觉得这玉温润细腻，实在和某个人很相配。
顾昭柔有这意外之喜，便不再坚持，她目光从羊脂玉挪到仁多身上，看着他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了这只羊脂玉，却道：“你可以留下，翻译离开，其他人也离开，我不想惹麻烦。”
“自然没问题。”仁多十分爽朗地挥手让翻译离开，顾昭柔让他顺手带上了门。
冬日里，天光暗沉沉，木板门一挡，整个室内都幽暗下去，唯有顾昭柔的炭火隐有火光，刚好密谈。
顾昭柔摩挲羊脂玉，感受和羊脂玉温润的手感，另一只手给仁多倒了杯水：“我还是第一次给西秋人做咨询。”
“我很荣幸。”仁多耸了耸肩膀，眼中是一抹得色，“我想要得到的，从不会失手。”
“嗯嗯，仁多公子着实不错。”顾昭柔看着仁多，觉得他有点可怜；可怜在西秋人恐怕缺乏一些古谚语，并不知道何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顾昭柔恭维仁多一句，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不过，我也不耽误仁多公子时间了，我们直说吧。你找我无非是想把商品赚多点，你直说你们那边产什么，你队伍多少运力，我替你们筹谋筹谋。”
仁多回忆着这次带来的东西，给顾昭柔讲述。
西夏产白毡，各种褐，产各类动物毛，比如羊毛、狐狸毛、猞猁毛，产蜜蜡，也产各种羚角、翎毛等，除此之外，还有可以引进于阗的玉料，硼砂以及一些枸杞之类的药物。
一言以蔽之，白毡与褐之外，都是一些原料；褐这种东西，按照顾昭柔的理解，就是毛衣一类的。
“白毡应该卖得不太好吧。”顾昭柔听完仁多的话，下了个结论。
顾昭柔其实说得很准，然而仁多听到顾昭柔这么说，面上不见喜色，反而是紧盯顾昭柔看了一会儿，眸底是暗沉沉的冷意：“你调查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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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仁多质疑，顾昭柔不急不慢，捞起一个柿子剥开，流出蜜糖般汁水，她吮一口，才道：“经济规律，是不会因为你是哪里人而转移的。大燕不会冷到西秋那种程度，大家也不可能为了御寒，选用那种粗笨的东西。”
仁多仍然怀疑，步步追问：“那褐你觉得又卖得如何？”
“褐肯定卖得不错。”顾昭柔吞下柿子，笑道。
“这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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