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拿捏的面团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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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赵玉书特意拖长了好好二字,珍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绿浮,去将外院的侍卫唤来。”
珍桃听到此话,在心中替宋老夫人默念佛祖保佑。
次院是围绕主院的侧翼,出了垂花门,再过个花园,走个游廊便能到宋老夫人住的地方。
这院子比赵玉书和宋砚的院子大了整整三倍不止,歇山顶高高悬挂,檐下雕饰精美,十步一台阶,赵玉书提着裙摆就上去,越看越气,步伐也快了些。
新婚头一日,被停了膳食,又发觉自己住的院子不是主院,谁人能忍住不生气?
她堂堂长公主,竟要受一个老妇磋磨?究竟是何人给她的胆子,赵玉书觉得自己一口气堵在心口窝上不来。
说出去还不得让宫里那群人笑疯了。
宋老夫人当真是出身低,乍然飞上枝头竟觉得自己了不起,连她都不放在眼里。
此时刚从宋老夫人房里出来的崔嬷嬷一见赵玉书面上立马紧了起来了,匍匐着跪在地上道:“长公主,您怎么来了?”
崔嬷嬷余光看到身后带刀侍卫,恨不得再给赵玉书磕上十个头。
赵玉书两步上前,被珍桃扶着站在崔嬷嬷身旁。
“本宫想了想,还是要亲自来见一见婆母呢。”赵玉书眸子就这么轻轻落在崔嬷嬷身上,崔嬷嬷原先是想抬头的,可一对上她的眼睛,立马又垂下了头。
“长公主可真是折煞老夫人了,老奴方才去禀老夫人??”
她说话时上下牙打架,不慎咬到了舌头,强忍着满口血腥,继续道:“老夫人刚刚睡下。”
赵玉书本身脾气就不好,这又一上午什么都没吃,更是难上几分。
此时耐心已消耗殆尽,她咬牙道:“确定睡了?”
崔嬷嬷眸子一转,愣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睡下了。”
赵玉书颔首。
崔嬷嬷刚想松口气,就见她粗暴地将房门踹开,带着三个小丫鬟毫无顾忌的冲进里面,崔嬷嬷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边跑边喊:“公主?!长公主殿下!不可如此,不可如此啊!”
赵玉书掠过供奉桌挑起珍珠垂帘进了里屋,又越过屏风才看见在檀木圆桌前饮茶的宋老夫人。
呵??
这不是好端端的,哪里有半分困意?
宋老夫人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来,怔忡间,茶盏倾洒湿了裙摆,崔嬷嬷连忙跑了过去,从袖中抽出手帕给宋老夫人擦拭,还不忘小声在宋老夫人耳边低语:“老夫人,长公主怕是知道了您停她膳的事,您快快和公主解释下。”
宋老夫人根本没把赵玉书放在眼中,长公主既然嫁到她家,还是陛下赐婚,自然要顾及陛下脸面,顾及她儿的脸面,对她礼让三分。
解释,她作何要解释?
赵玉书的视线从宋老夫人身上一点点扫过,大婚之日透过团扇只远远看了眼,觉得是个极为柔弱的,没成想竟不是善茬。
棕色衣裙穿在宋老夫人身上并不显老气,反而多了几分精神,鬓边发尾梳得油亮,簪子斜插了三根,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抬眸看她时,眼底带着几分怨。
“儿媳是过来给婆母请安的?”宋老夫人声音轻缓地问道。
没规矩从此就能看出来,第一次见面便自称婆母,叫她儿媳,这不就是在告诉她长公主又如何,既然嫁到我们家,你就要孝顺我,将我当做你的娘。
她俨然一副柔和姿态,似乎做那些事的另有其人一样。
赵玉书抬眸瞥人,嗤笑一声:“宋夫人是哪门子的婆母?泼妇才对吧。自己做的事,难不成不自知?本宫从昨日嫁进你们宋府之时,便空着肚子,今日差人去取午膳,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玉书行走间头上步摇未晃半分,她轻捏裙侧,坐到宋老夫人对面,眸子就那样一眨不眨,盯着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咽了两口水才佯装不知道:“哦,儿媳遇到何事?”
赵玉书心想,这老妇人还真会装,都将话说到如此地步,依旧不承认,依旧不改称呼。
你自己干的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非要等别人点名出来羞辱你一顿,你才心甘情愿的认了是吗?
成婚次日,她本不想将事情闹得太过难看,可这宋老夫人却一次又一次的惹怒她。
她是什么任人拿捏的面团子吗?
“既然不知。”赵玉书冷笑抬手,侍卫便涌了进来,宋老夫人看到这些人顿时慌了,手中佛珠攥的更紧了些,只见那明艳至极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意。
红唇轻启着道:“那就将那尊佛像砸了,也好叫宋老夫人知晓,本宫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