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一波三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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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约束,她不信,真的能祖祖辈辈传承下去。说不定到宋砚这里,啪一下,就断了。
不过能从宋砚口中听到这番话,赵玉书就算满意了。
父皇爱母妃,只因为她同母妃相似,便给她宠爱,后来还是新人不断,甚至慢慢疏远母妃,她也成了母妃争宠的工具。
陛下同沈皇后青梅竹马,有了高贵妃也疏远了感情。
她早已不对男女之情抱有一丝希望。
宋探花今日这话,算是讨好了她。这祖训深得她心,至少宋探花往后不会太脏,惹她无端厌烦,也能放心和他一个屋檐下住着。
不过听说宋亭祖上曾出过一个经商奇才,她估摸着宋砚也能得点传承,读书读得好,肯定样样精通,那她那些亏本的铺子岂不是……赵玉书想至此,眸子一亮。
“本宫觉得宋大人祖训甚好,不管别人,只管好自己便好。”赵玉书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半晌继续道:“既如此,宋大人不妨帮本宫个忙。”
宋砚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新婚夜除了圆房这个忙,还能帮什么,他按捺住心思回,“什么忙?”
“算账。”
宋砚:“……”
他在和这个刚过门的妻子示好,他在柔软的示弱,朝她表忠诚,忠贞。她、没听懂吗?
赵玉书根本没看出宋砚此时面色难看,她将头探出,唇角勾着笑意,满脑子都是亏本的铺子有救了,什么都没有握在手中的金银来得实在。
因速度太急崴了下脚,宋砚赶忙将人扶起,她摆了摆手,弯腰从榻下拉出檀木箱子。
“啪嗒??”一声打开箱子。
里面花花的房契账本,一沓沓堆叠在一起,宋砚微怔,疑惑地看着赵玉书,赵玉书将人推开,兴奋的抽出几本账本,眼眸晶亮。
“宋大人定然看账本。”不是询问,而是确定。
宋砚唇角扯了扯,“只会一点。”
赵玉书忽略了“只”和“一点”,单单听到了会这个字。
“砰?”
她把手中账本砸到宋砚怀中,又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安置在圆桌旁,催促道:“宋大人就别谦虚了,本宫知道你祖上曾出了个经商奇才,这老本行的事,宋大人肯定手到擒来。”
宋砚此刻脑子乱作一团,半晌才想起来母亲确实说过,曾爷爷白手起家曾挣下万贯家财,名扬四海,只不过与一官家女子相爱,追妻之路被“商户”二字劝退,后来的事宋母就不愿意再说了。
他也没追着问,因为对此不甚感兴趣。倒是从他曾爷爷那辈起,宋家子孙就被压着读书,绝不可有从商之心。
“公主。”宋砚想说他不甚擅长算账,曾经一心扑在圣贤书上,只懂皮毛,没深究钻研过,却在抬头看到赵玉书那激动笑颜时顿住了。
看来洞房花烛夜,这帐是非算不可了。
宋砚才堪堪看了两页,就听赵玉书在旁边解释道:“这是本宫那早死的前驸马留下的铺子,位置,地段颇好,本宫瞧着生意也不错,可年年算账,年年亏,也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错。”
赵玉书说的痛心疾首,宋砚听的脸色阴沉。
他的指腹一下下按在账本之上,眸光利刃似乎要透过账本去看那个曾经管帐之人。
新婚花烛夜,妻子不许床笫之欢,却让他看前夫君留下的账册。
公主这是…在羞辱他?
红烛点点滴落,慢慢燃尽,外头似鱼肚翻白,虽有些阴,却也算亮了起来。
宋砚轻揉眉头,眼睛酸痛,想开口却发现喉中像是堵了几根针,干涩的要命,他伸手摸了杯凉茶入口,才缓过来。
“你这账目出入太大。”宋砚皱眉看向账本上的圈注。
几乎满满当当。
这铺子能管成这样还没发现端倪,公主不是太懒,就是太傻。
见自己口干舌燥的讲了半天却无人回应,心中疑惑转头瞧,便看见趴在自己身旁已然睡着的赵玉书。
宋砚无奈放下手中笔砚。
她呼吸均匀,唇角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勾着,不同于白日的跋扈娇纵,此刻的人浑身都透着柔软,小小一团窝在那,红唇微张,长睫投下丝丝阴影,盖住那有些青黑的下眼。
折腾了一夜,宋砚脊背紧绷酸痛,刚想起身舒缓一下身体,便看到赵玉书薄唇微动,似是冷哼了声,喃喃自语,“别……不要动……”
闻言宋砚眉头微蹙,神情极为不悦。
他没再起身,只是轻阖眼眸,喉结上下滚动后停住,艰难隐忍地压住下腹血液的凝聚。
“公主,微臣帮你理了一夜的账,收一点小小的惠利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