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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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二爷……北落向来是事事禀报,真没有欺瞒过二爷!”
“那……”傅长歌听罢,忽而抬起手指,“那是什么?”
北落恍恍惚惚回头,顺着二爷苍白的指尖望去??
那是一只纯白的,毫无任何特点的细口花瓶。
“那玩意为何会在我屋?”傅长歌的声线带着冷意。
北落眼皮一颤,记忆迅速回笼。心里绷着的那根线突然就断了,他感到自己这回好生冤枉,突然又想哭。
“回主子,那是……那是魏姑娘托狗子送来的花,说是祝您早些伤愈。那时您还在歇息,小的把东西收进屋就,就,就忘了……”
傅长歌点点头,“你看那花枝眼熟吗?”
北落于是又回头看了眼,“像是合欢花、石榴花与槐花,在这个时节下,府里也是这三种花开得最盛。”
“随便从地上捡两枝花,放进便宜瓶子里,就能当成个礼送来……我这屋里是收破烂的地方么?”
北落低头抿唇,一句话不敢反驳。
“拿出去。”
“是!小的这就拿出去!”
莳妤随便在地上捡的花最后被放置在止戈园的游廊外,伴着那棵绿意盎然的玉兰树。
两日后,全不知情的莳妤再次见到傅长歌。这也是自傅长歌遭鞭笞后,二人第一次见面。
莳妤从东边过来,向西边散步,傅长歌从西边过来,向东边散步,便这么不期而遇了。
解决掉庄伯,仿佛搬开一块绊脚石,莳妤越来越感觉到,因为自己的努力命运在一点一点发生改变,这感觉令她振奋。
傅长歌成了那个不顾旧日情分暴力驱逐老仆的恶人,这令府上奴仆人心惶惶,但只有莳妤明白,庄伯非撵走不可,而傅长歌的做法可谓一劳永逸。
傅长歌负伤,府上各房皆有过问,阿娘叫她随众也做个礼数。莳妤想了想,索性送去一瓶精心修剪过的花枝。
只对望了一眼,二人同时转身,踏进桃园。
静默地并行了一小会儿,傅长歌忽问:“魏小鱼,你能窥视未来?”
莳妤已不打算与他在此事上争辩,“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哥哥最好还是信我。”
“那如果我说我也能,你又可会信?”
莳妤停下脚步。傅长歌正扶起一枝桃枝,双眼含着捉摸不透的笑意,笑盈盈地望她。
莳妤哽住了,凝眉没说话。
傅长歌眉梢一挑,道:“我看见有一个丫头马上会花容失色地蹦起来。”
“什么?”
莳妤正莫名其妙,下一刻,就见傅长歌嘴角笑意愈浓,傅长歌伸手到她背后,极快地将一只绒毛遍身黑黝黝的蜘蛛捏到她眼前。
“呜啊??!”
莳妤与蜘蛛四目相对对了个眼神,瞬间如芒刺背,一蹦老高,弹出丈远。
“傅长歌!”
“哈…哈哈哈哈……”傅长歌乐不可支,放声大笑,牵动后背伤口,闷哼了一声,一边笑一边扶着桃树拧眉喘息。
北落在几步之外叹息。魏姑娘实在无妄之灾,不知为何就是不招二爷待见。
几息之后,北落上前,禀道:“二爷,魏姑娘被气走了……”
傅长歌慢慢喘匀呼吸,将蜘蛛丢到一边,满不在乎地一笑了之。
回到知闲院,莳妤惊魂甫定。
二老爷的生辰方过,因府中才动用家法,二房并未张扬庆贺。
江氏已收拾起部分行装,见莳妤回房,搁下手中正叠的衣裳,柔声道:“为娘已向二夫人、三夫人表明去意。二位夫人虽再三挽留,但这回为娘可是打定了主意,稳住了心神,没叫她们劝动。”
莳妤闻言一喜。
“我们可以很快回故乡了?”
傅乔已学会入门剑法,莳妤在傅家除了陪伴傅乔念书,已无别的作用,当时她与傅乔打赌三个月学会,而傅乔两个半月就学会了。
“早知你待不住了。”江氏温和笑道,“只是大夫人那边还未得空禀明。适才我听二夫人说,明日似有位洛家夫人要过府拜访,大夫人正忙着打点待客事宜呢。且等大夫人忙过这阵,为娘再去禀明,你再耐心两日。”
“好。”莳妤乖乖点头,往衣橱里翻了翻,回身问道:“娘,我那套衣裳,海棠红的那件衫子,您收在哪儿了?”
江氏道:“总没见你穿那件,我便替你先收箱底了。”
莳妤抿了抿唇,“您再帮我找出来,那个料子好些,我明儿想穿。”
小姑娘向来穿得素,那些鲜艳衣裳都是压箱底儿的,江氏不由地微怔,“明儿要穿,穿那个作甚呀?”
小姑娘低低清了下嗓,扬起脑袋道:“穿来见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