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无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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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下意识拥住她,便见那箭矢已自她背后贯入。她适才望见这箭矢向他而来,尚来不及思索,已然转身背对那箭矢拥住了他……从未有过的慌乱恐惧近乎将他吞噬,他一面环住她,一面紧握长剑,向后退避。
乔颂乔奇遭遇围困,待解决身前阻碍,便领着两名番子疾速上前,护卫在他二人身侧。
一行黑衣人虽负隅顽抗,仍败下阵来。经过一场鏖战,四下尸首横陈,鲜血四溢,血腥气弥散在夏日湿热的空气里,令人作呕。
“务必留下活口,严加审讯!”霍?望了眼适才射出箭矢的那人,眼下已被生擒,凌厉眸光从他身上飞速掠过,语气已然恢复平静。
但乔奇瞧得出,他周身紧绷,分明强压着慌张与怒火。颤抖间,他始终将沈清荷护在怀里,便拥着她疾步上了马车。他面容惨白如纸,额间脖颈汗如雨下,却未显露半分无措。
“快……快宣太医!”待入了车里,他终于忍不住道。鲜血自他指缝间流淌而出,他不敢贸然拔箭,只得轻轻摁住沈清荷伤口四周,血仍在流淌,止不住分毫。
“菡菡……”他声音哽咽,终于不再苦苦支撑,“你为何……为何要挡?”泪水自他眼眶涌出,划过瘦削利落的下颌线,落在她冰凉的面颊上。
“不妨事……养养便好了……”她娇艳双唇迅速失了血色,尽管他拿起帕子不住擦拭,仍有鲜血向外溢出,“若中箭的是你……我怕……我怕……”
“莫说了……我知道,可你不该……”他自然知晓她因何恐惧,却无法原谅自己。泪水落入她唇畔,血与泪交织一处,渐渐融合。
不过是恐惧他心疾未愈,沉疴难解,再受这一箭,定有性命之虞。
“?哥……你想不想娶我……”沈清荷嘴唇嗡动,意识模糊间已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周遭是化不开的凉意,“我还在等你……告诉我……”
“想!我自然想!”霍?紧紧握住冰凉她掌心,细细摩挲,试图予她一丝热力,“我已答应了你,要娶你过门的,待我三媒六聘,你我拜过天地高堂,正式结为夫妻!”
“我只怕……你还未原谅我……是我不好……那时竟不信你,”她神色里仍含着歉疚,“此生此世,我只信你,再不分离……”
“傻子……我早就说过,我从未恨过你……我只怨我自己,”他将她手攥得更紧些,“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明白了,无须多言。”
闻他所言,她唇畔终于漾起一抹松快笑意,周身力气渐渐消散,再支撑不住阖上眼皮,纤长睫羽轻轻颤动。
“菡菡,别睡……再过须臾便回府了。”他不住哽咽,触到她身子冰凉,又俯身轻轻贴近她。
马车一路疾驰,不过城西至霍府的距离,霍?却觉走了百年。
待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来,他全然顾不得胸口与旧伤疼痛,便抱着她迅速下了马车,向卧房疾步奔去。
湘灵闻讯一早便守在了府门前,福宁亦请了韩莹来府。
霍?强自支撑,身子却已摇摇欲坠,几人见状便拖住沈清荷,扶她轻轻靠在床沿。因这箭矢自她身后贯入,霍?小心翼翼扶助她后背,湘灵便在她后腰处垫了软枕,以防压到后背尚未拔出的箭矢。
“怨我!督主不在,我该劝姑娘莫出府的!”湘灵泪流满面,不住自责,“若我再劝劝……”
“自责无益,当务之急,是将清荷后背的箭矢拔出。”韩莹沉声道。她临危不惧,神色镇定,正净手以做准备。
湘灵仍不住落泪,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