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议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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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奏罢,霍?说不出太多华丽的词藻,便连连拍手以示赞许,“明日,我便要回宫,不知再回府时,你可还愿奏与我听?”





“那是自然。”沈清荷当即便应下,见他适才难受得厉害,不免有些担忧,“不能再歇息两日么?”





“公事紧迫,耽搁不得,”他不愿与她论及太多公事,转而又道,“这阵子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待风声过去,你父兄回京,是去是留,都由你。”





这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不过是自欺欺人。因这些年汲汲营营往上爬,不仅练就了狠辣果决的行事作风,还有说谎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





“多谢?哥。”沈清荷再次向他致谢,“如此,便叨扰了。”





霍?心下黯然,他不喜欢她这般客套地同他说话,却终究没有办法,“今日是我操之过急了,我不在府上时,仔细照顾自己,莫要再去马场策马。”





“好。”沈清荷便应下,“?哥也要照顾好自己,若是难受便早些安置,莫要逞强。”





她不过多叮咛一句,便足以令他欢喜,“好,我会顾着自己的。”他望着她,浅浅一笑。





夜已深了,身上疼痛让他辗转难眠,身子寒凉,怎么都暖不热。待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梦里她模糊的面容和身影便都清晰起来。她行至他身畔,踏着微光,眸中含着嗔痴,神色间有悲喜,不再是从前那些年心心念念的虚无缥缈的暗影,而是真实存在着。





少年人总是血气方刚,自那年与她分别后,无数个燥热难耐辗转难眠的夜晚,她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直到被净了身,往后年深日久,他的梦里时却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那些难以纾解的欲望,夹杂着恨与怨,一日日纠缠着他。





只这两日与她重逢,便是身上寒凉难受,再入眠便都睡得安稳,醒来便是天明。





福宁便侍奉他梳洗,扶他在案前坐下,铜制的菱花镜里现出一张年轻英俊的男人面孔,剑眉星目,眉宇英气,鼻梁挺拔,唇线分明,分明是男人硬朗的轮廓。只颌下光洁,自净身后再未生长胡须。





福宁便匀了粉遮住他有些青黑憔悴的眼圈,又以唇笔点了暗红唇脂,细细涂抹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上。他无奈轻叹,却不得配合着福宁的动作轻抿了一下唇。





本朝立国至今不过七十余载,开国皇帝废宰相设内阁,为与内阁及前朝文官抗衡,又一手扶植了宦官,几十年下来宦官势力渐大,深得帝王宠信。





但到底与文官武将不同,便是位高权重,也终究是天子家仆,簪花上妆,涂脂抹粉,讨好君王的风气便盛行起来。





而他是千户之子,自幼习武,若非当年家门遭难,如今也该是铮铮儿郎。





昔年爹娘连生三子,母亲怀着他时便十分期盼这胎得个闺女,父亲便为他取了“?”字作名,明珠皎洁,的确更像女孩家会用的字。直到他出生,父母又得个小子,也未曾更改。





不曾想,造化弄人,终究未做得儿郎。





“总觉着还差了些什么?”福宁端详着铜镜里男人俊美的面孔,正思索着。这唇脂恰到好处,并未增添柔媚、弱化他眉宇间的英气,反而增了几分深沉凝练之感,精气神也明朗许多。





“差什么?”霍?便自案前起身,穿上黑底织金蟒袍,披上鸦青鹤氅。





“差个花环,”福宁咧嘴一笑,神色狡黠,“您与裴秉笔素来交好,他常年簪花,夏日栀子、秋日桂花插满头,香气扑鼻。干爹,您若也簪上各色花卉,定比他还美呢。”





“滚!”霍?正欲推门而出,闻言便回眸给了他一计眼刀,“不如你自己试试?”而后便拂袖而去。





“不乐意便不乐意嘛,发什么火呀?”福宁嘟哝道,便提步跟上他,一道上了回宫的马车。





待沈清荷醒来时,霍?已离府了。简单梳洗过后,春盈便与侍从一道,为她呈上各色吃食,北方的打卤面、胡辣汤,南方的龙井虾仁、鲜甜清粥,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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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她出身,虽自幼长在京城,但沈氏乃江南名门望族,她虽早已适应了北方吃食,偶尔也想尝尝江南水乡的味道。
  

  

  
“春盈,待督主回府时,你便同他说说,不必这般铺张。”沈清荷轻叹一声,语气认真。
  

  

  
“是。”春盈应下,却欲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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