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玉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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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闻言,眸光愣了一瞬。自己这些年在宋家过得如何,他竟都一清二楚么?这些年她做宋氏少夫人,虽居京中,却安守内宅,她从未想到,自己与他竟离得这般近。
霍?觉出她眸中的迷惘与恐惧,便宽慰道:“早些年,今上还是秦王时,我便在他府上做内侍。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京中,想要打探你的消息并非难事。”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搀扶她起身,“举手之劳,无须言谢。但宋家人待你不善,你无须为任何人求情。”他只低垂着头,对上她含着担忧的目光,神色语气都柔和下来。
世人皆知,今上并非先帝瞩意的太子人选,在那场夺嫡之争里,原是秦王的当今天子能一步步登上这金銮御座,除却镇北侯萧凛一派的势力相助,便还有他自己的左膀右臂,东厂提督霍?作为他宠信爱重之人,充当着怎样角色?不言自明。
沈清荷虽为闺阁女子、不通政事,但久居京中,去岁今上登基前夕,巍峨宫城内外的厮杀声,仿佛仍在耳畔回响。
阿?哥这些年走过的路,定是荆棘密布,险象环生,所经历的,定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衣料摩挲间,肢体的触碰让她本能地有些躲闪,霍?眸光里闪过一瞬的黯然,便收回了触碰的手。
“阿?哥……”沈清荷颤抖着起身,抬眸凝望他,“旁的人,我的确可以不管不问,只湘灵是我贴身侍女,伴我多年,与我情同姐妹,流亡途中艰险万分,求你……”
“我答应你。”尚未待她说完,他便先开了口。
“多谢!”沈清荷眸中染着热泪,就要再俯身跪倒在他面前。
“我已说了,对我,你无须言谢。”男人轻启薄唇,适才眸中漾开的那丝柔情消失了,冷峻神色间已然瞧不见丝毫情绪,“天色已晚,回屋说话吧。”
“好。”沈清荷只轻轻颔首,便转身向卧房行去。
她微垂着头,便见男人的身影已然贴近了她,再回眸,他已解了身上披着的鸦青鹤氅,搭在她身上,“屋外天寒,莫要着凉。”他的声音冷冽而沉凝,却在这深秋渐寒的夜里,有了温度。
“督主吩咐过你,务必仔细着沈娘子,你是怎么照顾她的?”身后传来福宁轻细的声音,微微含怒。
“是奴婢之错……”春盈垂下头,“求督主责罚。”
“是我硬要出屋子乱跑的,与春盈无关,”沈清荷抢先一步挡在春盈身前,“这些日子以来,她待我可谓尽心尽力。”
霍?便挥挥手,示意福宁退下,又吩咐春盈在屋内添置了炭火,便与沈清荷一道进了屋。
二人便在桌案旁相对而坐。沈清荷轻轻解下身上搭着的鹤氅,再交还给霍?,望着他欲言又止。
“你父亲和兄长那头,我会派人去信一封,报个平安。你无须担忧。”他微凉的眸光落进她眼底,又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如此,真是太劳烦你了。”沈清荷一时不知如何谢他,“待将来……”她费力想着所有能报答他的法子,却不过是自欺欺人,因如此大恩,无以为报。
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弧度,分明上扬着,神色间却含着涩然。在她这里,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句“多谢”,一声“劳烦”。只如今物是人非,她所能对他说的,似乎只剩下这些。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良久,他终究先开了口,“菡菡……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不过是明知故问,因她这些年在宋家的境遇,他早已一清二楚。而他,也终于试着,唤起了她的小字。
“菡菡……”许久,没有人这般唤过她了,她从前在闺中时,母亲兄长常这般唤她,自出阁后,宋知砚唤她“荷娘”,侍女家仆们则唤她一声“少夫人”。除却至亲好友,这世间会这般唤她的,还有一个他。
“衣食无忧,万事不愁,不过是寻常内宅女子都会过的日子,守着那一方院宇,无太多可说之事。”她淡淡回应,语气平静,潋滟眸光里透着怅然。她实则也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沉默。
“夜已深了,早些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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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率先开口道,起身那刻并未披上鹤氅,就要推门而出。
“屋外天寒,披上吧。”沈清荷望见他面色苍白,眉宇微蹙,额间似有冷汗渗出,便拿起鹤氅,披在他身上。
时下挨得这般近,她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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