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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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
明黄色床帐后传出嘶哑的声音,“守忠。”
“陛下。”跟在重熙帝身边二十多年的内侍守忠慌忙上前把床帐拨开,露出重熙帝蜡黄枯瘦的脸。
重熙帝喘了口气,守忠打开一锦盒,盒中装着颗暗红色丹药,重熙帝看也没看便就着水吞吃下去。
片刻后,他呼吸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守忠:“按您吩咐,臣都叮嘱下去了。上元节夜里,七殿下被拐子抓走,青麟卫将胆大妄为的拐子处死,这事了结在这里了,不会牵连到谁的。”
“好。”
守忠低眉顺眼立在这,瞧见陪了二十多年的老人,重熙帝此刻不禁升起了几分诉说心里话的欲望,“你知朕为何要让人处决那两人吗?”
“臣不敢揣测圣意。”
“寻常的拐子就算了,可他们偏偏是南边来的,还偏偏这么巧将主意打到小七头上。若是朕无碍,查便查了,可事赶事赶到了此时。朕无暇顾及,小七又年少,比不上太子和老二任意一人的势力,让他现在对上南边的那些人,只能吃哑巴亏。”
重熙帝叹了口气,“自太祖立朝起,施行两京制,厚待仕宦,轻易不上刑场,如今这些人势力大了,皇家倒是一日不如一日。”
守忠:“太祖也是顾忌前朝外戚干政的教训,这才打压门阀,重用文臣,以礼相待,为的也是广开言路,百姓生活更安稳。”
“百姓?”藏在阴影下的脸讥讽嗤笑,“百姓是百姓,与这些仕宦有什么干系?”
守忠低着头,丝毫不敢露出一分表情,可一会的工夫,他里衣已经湿透了。
重熙帝这句话里,杀意几乎藏不住了。自国朝以来,除了犯下谋逆大罪的,从未有一个官员被处死。
重熙帝斜觑守忠一眼,“按说明日就要上朝了,但太子刚薨,传朕旨意,罢朝三日,依照皇太子礼仪将太子下葬皇陵。太子宫里的人……都送去道观为太子祈福……皇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想到那位早就与重熙帝离心、自请出宫静养的皇后娘娘,守忠无声叹气:“娘娘还在行宫,并未有任何消息。”
“咳……咳咳……”重熙帝闷咳,“朕就知道……她这么冷情的人,怕是连太子下葬也不会回来看一眼。”
“陛下,您别动怒……兴许是娘娘还不知道呢。”守忠连忙为重熙帝拍背,“臣即刻派人去请娘娘回来。”
“不必,她不回来就不回来了。还有老二那边……”重熙帝闭了闭眼睛,恨铁不成钢,“这个蠢货,害人害己。对外称他受惊从马上摔下,不治而亡。他的属官意图不轨,挑拨太子与老二之间关系,已经伏诛,参与谋逆的所有人不必留了,带头的主犯夷三族,其余都流放。”
这话便是要将安王从这才谋逆中摘出来了,将主犯的帽子扣在安王的属官头上。
守忠在心里悄然叹了口气,连太子这个局中人都能感受到的偏心,他们这些旁观者岂会不知?
陛下对三子的态度,实在偏颇。
“陛下,七皇子说想来见您……”
“外面天冷,让他别出来了,好好养着就是。”重熙帝道,“让御医日日去请安把脉。”
说了这么一会儿的话,重熙帝实在困乏,靠着枕屏再次沉沉睡去。
守忠熄了几盏灯,悄无声息退出去。
外面北风呼啸,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受牵连死去。
这个冬天,实在难熬。
翌日得知罢朝三日,符绪刚穿好官袍的身体一滞,神情晦暗瞅着地上单膝跪地的近卫,“罢朝三日,你才来通禀?”
惊弦委屈极了,“这也是刚传出来的消息,属下一收到就马不停蹄地来告诉主子了。”
符绪:“你还有理由狡辩?”
惊弦:“主子,属下已经算快的了,那户部尚书都出门了才知道消息,只好又原路返回,路上还差点摔了个跟头呢。您这,最多也就换个衣服的工夫,不打紧。”
“你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