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假凤真凰十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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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绯烟一面打量季怀山,一面斟酌措辞,想着怎么把试探的话说得委婉,说得不那么有以权压人的味道时,季怀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随着她的打量逐渐发生了变化。
要滴血的红,从耳朵一路蔓延到他的脸上。不过几个呼吸间,季怀山的脸已经红了个彻底。
他深深低着头,以一副恭敬的姿态,极力掩藏着他的脸色。
绯烟发现了这点后,轻笑了一声,目光定定落在他的脸上,弯着唇角,笑问道:“季公子如此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不知可有了家室?”
“并无。”季怀山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只是这两个字说得却有些抖。
“这样啊……”绯烟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后,又笑问道,“那,不知季公子,家中可有为季公子安排打点?”
她话音才落,面前的季怀山明显静了一瞬,才用十分庄重的语气,说道:“并无。季某家境贫寒,父母皆亡故,未考取功名之前,不愿蹉跎他人因我之故受累。故而,一直独行至今,日夜耕读,不敢有怠。”
绯烟闻言,反而有一些犹豫了。
身世家境倒是合适,但是这个性格……她感觉自己有点耽误人家了。
若季怀山是一个急于摆脱阶级,人品不差的,绯烟还觉得这是利益互换。但面对上真正的正人君子了,绯烟想到要让人入赘进天家,一生可能都要被这个身份束缚,无法大展拳脚为民谋利,她就感觉自己有点像在做坏事了。
纯臣,孤臣还有清流,到底是不一样的。
若季怀山真是胸中有丘壑,心怀百姓的君子,被她点成了驸马,恐怕他很多理想抱负都没法实现了。
毕竟被身份地位和权力捆绑住了,那很多事就由不得他了。
绯烟叹了一口气,将原先的想法压下,脸上的神色倒是认真了些,说道:“季公子是有大抱负之人,只是这路途漫漫,恐怕道阻且长。比起孤身一人??独行,不妨借一番东风,顺势而为。”
季怀山愣了一下,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绯烟,见她笑意盈盈,又忆及这些日子里听来的消息,登时明白了绯烟话中的意思。
他缄默片刻,最终拱手,对绯烟深深一躬身,说道:“季某多谢七殿下指点。伯乐若愿择马,马自当倾尽其力,奔走驱驰无有怨。”
绯烟轻笑了两声,看着躬身不起的季怀山,颔首笑道:“既如此,那便祝季公子得偿所愿。”
季怀山庄重应声,绯烟也不再说话,带着身后一群宫女绕过季怀山,往另一个方向行去。
绯烟带着一群人,在杏花园装模作样地走了一圈,“偶遇”了一群人,攀谈闲聊了一圈后,就已经大致把驸马人选筛得差不多了。
她这次宴会任务基本达成,绯烟也就没什么留在宴会上的兴致了。
于是,绯烟就以身体乏累为由,遣了人同皇后说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宫女,在或明或暗的注视下,离开了举办赏花宴的御花园,径直回了自己寝宫。
回寝宫的路上,绯烟盘算了一番,最终挑出来三个人,暂时作为自己的驸马候选人。
不过这三人也不是立即定下,还是得让母后遣人去打听考察一番,确定不是什么陈世美这种有妻有儿女还装独身的人才行。
绯烟一面想着明日就去同母后说此事,一面跨进了自己寝殿中,随口吩咐宫女给自己卸下这一身的装备。
话才出口半句,绯烟就发现自己身后的宫女齐刷刷半蹲下来,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她转过头,和坐在她最爱的那把贵妃榻上的秦?明对上了视线。
他左手拿着一卷书,右手捏着一粒白玉棋子,似乎正要将这粒棋子落在面前的黄玉棋盘上。
“烟烟回来了。”秦?明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温柔笑容,语气和神态都十分自然,对她招呼道,“玩得可还开心?”
这态度实在是太过于自然随意了,就好像这里是他的东宫一样。如果不是这熟悉的摆设,让她确定这里就是她的寝殿,绯烟都差点以为自己走错路,跑到东宫来了。
不过按照秦?明过来的频率,这里跟半个东宫也差不多了。毕竟有时候他身边的侍从找不到秦?明,还会跑来她这里问一嘴。
绯烟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又看了一眼笑吟吟坐在榻上的秦?明,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先解放自己。
她往秦?明面前的棋盘看了一眼,又看向秦?明,笑着抬脚往内殿走去,“哥哥且先稍坐片刻,我去换一身衣服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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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同哥哥下棋。”
秦?明自是笑着应了她,一直看着绯烟带着一众宫女走进内殿,被帘子和屏风遮住了身形,才将目光移回到自己面前的棋盘之上。
绯烟站在内殿里,由宫女们替她更换衣物珠环,目光却是一直落在那扇隔绝内外的屏风之上。
屏风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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