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傲罗追蛇记黑魔王没抓到,雷古勒斯先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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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坚持自己抱回去。门钥匙回霍格莫德村口时,她抱着一只和她一般高的熊,绕着他小跑,跑几步又回头冲他笑,说:“它像不像你?黑黑的。”
  

  

  
斯内普说:“不像。”
  

  

  
她又说:“像你!只是眼睛比你大。”
  

  

  
她给他也买了两对厚毛袜,四条新的黑色长内搭,还有一件丑兮兮的、熊爪手套。
  

  

  
他抗议无效。
  

  

  
几天后,雷古勒斯从格里莫广场回来,在客厅里看见壁炉边多了一只灰黑色的大熊,萝莎莉娅正拿一只苹果逗它,说:“西弗,吃苹果。”
  

  

  
熊没动。
  

  

  
她替它说:“不吃,我要矜持。”
  

  

  
雷古勒斯笑得把刚喝的热茶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这买得也太……”他看了一眼楼梯方向,“你那位奶爸没疯?”
  

  

  
“他付的钱。”萝莎莉娅笑得坦坦荡荡。
  

  

  
“他知道自己正在把你当什么养吗?”雷古勒斯抹了把下巴,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你人还没到十四,他给你备了一屋子过冬衣服、四只毛绒玩具、一整套霍格沃茨三年级参考书,还有三箱你爱吃的巧克力。当女儿?当女朋友?”
  

  

  
“你觉得呢?”萝莎莉娅歪着头。
  

  

  
雷古勒斯不接。他站起来,冲着楼梯口喊:“西弗勒斯,你听见我了没?我问你呢,你是把她当女儿疼,还是当女朋友疼?”
  

  

  
斯内普从楼上走下来,黑发还在滴水,大概是刚洗过。
  

  

  
他穿了件没扣好的黑衬衫,袖子推到手肘,领子半敞,露出锁骨上一道被热蒸汽熏红的口子。他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又看了一眼正抱着大熊坐在壁炉边的萝莎莉娅。
  

  

  
他慢慢开口,声音很低:“看她自己怎么想。”
  

  

  
萝莎莉娅仰头看着他,眼里那点细碎的金光在壁炉里烧得更亮,像一枚被炉火哄得发烫的小月亮。
  

  

  
她忽然就笑了。她抱着熊把脸埋进去,只露出通红的耳朵,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沙发。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看看他,又看看她,最后仰天长叹一声:“你们慢慢。我先瞎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在斯内普办公室的日子,越来越像生活本身。
  

  

  
她喜欢坐在他腿上耍赖。这事不知什么时候从“我坐一下,就一下”变成了一种习惯。
  

  

  
他不在时,她坐在旧沙发上;他回来一坐下,她就蹭过去,先坐在软垫上,再一点一点往他膝盖上挪。
  

  

  
斯内普一开始总说“下去”,后来不说了,只把身子往后靠一点,让她坐得不那么局促。再过一段,他连批作业都不说“下去”,只说“别拧”。
  

  

  
他知道这迟早要出事。
  

  

  
他也知道雷古勒斯那句“父女还是恋人”问出来时,自己根本没有答案。
  

  

  
萝莎莉娅的答案,他从她越来越频繁的笑、越来越不讲道理的亲近里早就看见了。她像一颗从石缝里慢慢长出来的小太阳,把光和热都照他一个人身上。
  

  

  
他不肯先挪开。
  

  

  
他一辈子也没被这样的人照过,舍不得瞎。
  

  

  
可她又实在小。差几个月才满十四岁。她的肩上还挂着小女孩才有的、毛绒绒的兔子背包,书包拉链上系着他从商场机器里买的小熊。
  

  

  
她会在他办公室睡着,会梦呓,会闷声说“教父,再待一会儿”。她的一切都是柔软的、刚开始抽条的、还没经历过青春期全面占领的领地。
  

  

  
斯内普因此把许多话吞得很深,像把一剂未完成的魔药封进不透明的水晶瓶,搁在地窖最深处。他不去想它何时开。他只想确认,她还愿意待在他身边。
  

  

  
她确实愿意。到了十月,她越来越黏他。
  

  

  
周末,她不再常回庄园,反而天天泡在他的办公室。写魔法史论文时,她写一会儿,就把他的斗篷角拉过来盖在自己腿上;抄变形课笔记时,她抄一行,就抬起头看一眼他的侧脸,像在给心里的版图补充细节;若是他看书,她就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说:“你手上的青筋像河道。”
  

  

  
他说:“你论文里有这种观察,早拿O了。”
  

  

  
她笑,不退。
  

  

  
有一次,她真的困了,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往他肩上偏。
  

  

  
他没动,怕她一碰就醒。她的头最后落在他肩窝里,他闻到她发间露露新换的蜂蜜薄荷香波,和一点点从她领口散出的暖意。
  

  

  
他放下书,把手轻轻盖在她背上,像在炉边守住一盏睡熟的火。
  

  

  
雷古勒斯第二天到办公室来送东西,一进门就看见她裹着斯内普的外袍,枕在他腿上睡得死沉。斯内普正在用左手极轻地翻一页书,右手被她压着,腾不出来。
  

  

  
雷古勒斯把东西放下,站了三秒,发出一个介于“已经习惯了”和“我早晚要去治眼睛”之间的气音:“你们真的要在学校这样吗?”
  

  

  
斯内普抬抬眼皮:“她把论文写睡着了。”
  

  

  
“是啊。”雷古勒斯靠门边,笑容又酸又无奈,“我写四年食死徒日记,也没人会让我这么睡。”
  

  

  
斯内普没理他。萝莎莉娅却在梦里动了动,像听见有人说话,翻个身,把脸埋进斯内普腹侧的旧毛衣里。
  

  

  
雷古勒斯夸张地捂住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走了,走了,眼不见为净。”说着拉上门,走廊里的脚步声和一声没憋住的笑一起远了。
  

  

  
十月中旬,斯内普又带她去了趟伦敦采购冬装。
  

  

  
这次萝莎莉娅已经不再像两年前那样兴奋得什么都新奇。她熟悉那家购物中心,熟悉三楼的自动扶梯,熟悉最里面的热巧克力店。
  

  

  
她像回自己家一样挽着他的胳膊,这个橱窗前停停,那个货架边摸摸,最后拖着他绕到玩具区,花了二十分钟比较一只灰色毛绒狐狸和一只白色垂耳兔,最后两个都拿了。
  

  

  
“买这么多,宿舍里放不下。”斯内普说。
  

  

  
“放你那儿。”她回答得极快。
  

  

  
“你睡我那儿,还是玩具睡我那儿?”他问。
  

  

  
她没回答,只把脸藏在两只毛绒动物后面,露出眼睛笑。那笑里有一点小小的心虚,又有一点钻空子成功的得意。
  

  

  
斯内普任由她。他发现自己对她说“不”的能力,正在一年比一年退化。也许从她五岁那年扑进他怀里时,他就没真正拒绝过她。
  

  

  
那天傍晚回霍格莫德时下了大雨。他们在村口撑起那把他买的黑伞,萝莎莉娅把自己缩进他臂弯里,怀里还抱着灰狐狸。雨水啪啪地打在伞面上,像一万面小鼓。
  

  

  
她忽然说:“西弗勒斯。”
  

  

  
这是他叫她“西弗勒斯”后的第无数次。他也慢慢习惯了这个称呼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样子,像在旧书页上翻到一朵迟开的干花。
  

  

  
他低头:“嗯。”
  

  

  
“我要是一直都长不大,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么缠着你。”她说。
  

  

  
她的声音在雨声里轻得几乎听不出,可她的眼睛很亮,望着前面被雨水冲得反光的石板路。
  

  

  
斯内普的步子停了一下。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伞面往她那边又斜了半寸。
  

  

  
“你不会长不大。”他说。
  

  

  
“那长大以后,还能不能缠着你?”她问,没有抬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雨从他们脚边淌过去,一些人影从阶边匆匆掠过。他把伞又往她的方向倾了倾,说:“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一套。”她小声抱怨,可嘴角弯了起来。
  

  

  
他第二天下课后,在办公室的窗边看到她一进门就奔着他来,把怀里那只灰狐狸塞到他手上,说:“陪你的。你在办公室想我的时候,就抱它。”
  

  

  
他低头看那只狐狸蓬松的灰毛和大而黑的塑料眼睛,又看她一脸认真。他牵动嘴角:“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想你。”
  

  

  
“我知道你会。”她背起书包走了,在门口冲他做个鬼脸。
  

  

  
他坐下,把那灰狐狸放在书架第二层。他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即使最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来:萝莎莉娅会在早餐时往教职席望;斯内普会在巡夜后绕到斯莱特林地窖口多站半分钟;她犯错,他嘴上冷,转身就写一封回护的信给魔法部;他上课时黑袍一动,她知道他昨晚有没有睡。
  

  

  
有一次,某个六年级斯莱特林男生在更衣室口开萝莎莉娅的玩笑,话才说半句,正撞上从地窖上来的斯内普。他不看那个男生一眼,只朝萝莎莉娅说:“阿什沃斯小姐,放学到我办公室来。”
  

  

  
那个男生以为她要挨罚,幸灾乐祸。却不知她那天在办公室待足三个小时,吃了半盒草莓蛋糕。
  

  

  
“你真的不打算制止一下吗?”麦格在教职席上低声问斯内普,眼睛也没离开自己的红茶,“她才三年级。你要是哪个动作过了,那帮食死徒余党会盯上你。”
  

  

  
“我知道。”斯内普说。
  

  

  
“你知道你还……”麦格放下茶杯,偏过头,压低声音,“她越来越黏你。这是普通学生会对教授做的事吗?你明不明白自己在教她什么?”
  

  

  
斯内普慢慢放下刀叉。他没有去看麦格。他说:“她以前没有童年可言。现在她想在我这里要回来一点。我给得起。”
  

  

  
麦格看着他的侧脸,终究没再说。她知道这说法既对也不对。疼爱与恋慕之间,那条线早已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层越拉越透明的雾。
  

  

  
但萝莎莉娅不管这些。她的十三岁,和别的十三岁不太一样。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还不想把它换成另一副大人的面目。
  

  

  
她喜欢在斯内普办公室的暖黄灯光下,把自己摊成一张写满心情的旧纸,让他慢慢地看。
  

  

  
那天傍晚,她一边吃几块他刚从蜂蜜公爵带回来的果酱饼干,一边说:“西弗勒斯,如果我三年级结束时还不留级,你能不能再带我回那个商场,买那条白裙子?”
  

  

  
他正在写东西,没听见。她走过去,伸手盖住他的笔尖。
  

  

  
“买不买嘛。”她站在他椅边,身体近得像要把影子贴在他眼皮上。
  

  

  
斯内普抬眼,她带着一点笑意,料准了他不会凶她。他轻轻把她的手移开,说:“买。”
  

  

  
“那不许反悔。”她不走,得寸进尺,干脆侧身坐到他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搁在他肩上,晃着腿。
  

  

  
他由着她。她的动作很轻,整个人贴着他的椅背,散下的发尾扫过他的衣袖。他说:“你坐那儿写你的天文学论文。写完也没用,不是买裙子的条件。”
  

  

  
她就在他身旁安静下来,借着他的桌子写那个有八个星宿图要标注的论文。写到一半,她的头又往他肩上一靠,呼吸慢慢缓了。
  

  

  
这回,斯内普没有让她走。他左手翻着页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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