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斯内普剪头发格林德沃叫舅舅露露补丁都哭湿了,只为等一(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袖子擦了擦脸,可袖子早湿透了。她小声说:“你以前……总说要带我去看雪。现在我自己去了。纽蒙迦德的雪,好大。”
  

  

  
“我知道。”伊利亚斯说,“你带我去看温室的玫瑰了。它们还开吗?”
  

  

  
“开。”萝莎莉亚吸着鼻子,使劲点头,“开得可好了。海格又移了新的来。龙眼树也高了,有二楼那么高。我给它系了新的线,蓝色的。”
  

  

  
“好孩子。”伊利亚斯笑了。
  

  

  
他笑时,整幅画都像往暖色调里偏了一分,连身后那片幽暗的温室玻璃都像透进了天光。
  

  

  
格林德沃就是这时候从门外进来的。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灰褐色旧斗篷上还沾着风干的雨星。
  

  

  
他进门时,先看到的不是那幅画,而是满屋子的人:哭的,红着眼的,沉默的,站得笔直的。
  

  

  
然后他才看见那幅画。他的脚步在门厅里停了一瞬,像被一根从画布上伸出的、看不见的线轻轻拴了一下脚踝。
  

  

  
“舅舅。”
  

  

  
格林德沃慢慢走到画架前。他低头看着画里的老人,看他的眼睛,看他交叠在膝上的手,看他身后那一小片被绘成深蓝色的龙眼树影。
  

  

  
他看了很久,久到连壁炉里的木柴都塌下去一小截。
  

  

  
“你瘦了。”格林德沃说。
  

  

  
“死人的画像都这样。”伊利亚斯回应,嘴角那抹笑仍淡着。
  

  

  
“你不早该画这样一幅么。”格林德沃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却像把许多东西压了一夜,终于从齿间松出来。他说完,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萝莎莉亚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正好被火光勾出一个突出的轮廓。
  

  

  
他那头新剪短的黑发在灯下像被更年轻的春天筛过,把那两道眉骨和瘦长的脸廓全露出来,像换了一个人。
  

  

  
“斯内普。”格林德沃开口。他叫的是姓,但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一丝暖,像把一块被夜风吹了一路的冰,放在壁炉边慢慢化。
  

  

  
斯内普抬眼。
  

  

  
“你终于办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格林德沃说。他没有笑,可他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瞬,像被人擦亮了一下的旧铜。
  

  

  
斯内普颈后的肌肉紧了紧。他没有接话,只把脸转回萝莎莉亚那边。
  

  

  
她的手还搭在画框上,手指上缠着露露系上的那一小段天蓝色线。她说:“爷爷,你今晚会陪着我,对不对?”
  

  

  
“对。”
  

  

  
伊利亚斯说,声音轻得像从画布深处吹出来的一小口热风,“今晚你说话,我听着。你什么时候睡,我再困。”
  

  

  
萝莎莉亚笑了一下。她笑时,鼻尖还红着,眼睫毛黏成几小簇,但整张脸都像被那一点笑从内里点亮了。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先去洗把脸。我哭得难看死了。”
  

  

  
“好。”伊利亚斯微微欠身,“你去洗。我等。”
  

  

  
萝莎莉亚被露露牵上楼去了。麦格跟了上去,说给孩子备些热毛巾。
  

  

  
剩下的人沉默地散开,邓布利多去窗边站了站,望着夜里的霍格莫德,像在等一场远雨。维达端了一杯热茶,放在画架旁的小桌上,也没说话。
  

  

  
雷古勒斯走到壁炉前,用火钳拨了拨柴,让火苗又高起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长了几分。
  

  

  
格林德沃坐到那棵被推到窗边的旧圣诞树旁,树影落在他肩上,像几道不肯散去的旧冬青。他坐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你该早些告诉我,这件事,你从大前天就开始弄了。”
  

  

  
斯内普正背对着他,取过一杯冷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你不也没问。”
  

  

  
“我是没问。”格林德沃说,终于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但你这副样子……”
  

  

  
他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斯内普,细微的、像从嗓子眼里滑出来的笑,“把头发剪了,衣服也换,人倒精神。你为她做这些,她今晚会记很久。”
  

  

  
斯内普没应。他端着那杯冷茶走到画架前,低头看画中的老人。
  

  

  
伊利亚斯也正抬头看他。画里画外的视线一撞,像极了多年前,在霍格沃茨地窖那间半地下教室里,老人坐在破坩埚前,抬眼看见一个黑发少年推门进来时的样子。
  

  

  
“你把她照顾得很好。”画中的伊利亚斯说。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画布背面慢慢渗过来。
  

  

  
斯内普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把冷茶放回桌上,声音压得低:“我忘了她三年。”
  

  

  
“你忘了,又记起来了。”
  

  

  
伊利亚斯说,目光温温的,像在看一个长大了许多的孩子,“这就很好。”
  

  

  
斯内普没有接话。他不敢说那三年里她一个人在塔楼里怎么数着星星,也不敢说他自己在霍格沃茨地窖里怎么对着一袋空薄荷叶发呆。
  

  

  
他知道画里的人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懂。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让他站得有些僵,可他没有转身走开。
  

  

  
那是伊利亚斯。他不想在他面前再装。
  

  

  
萝莎莉亚从楼上下来时,已经换上了一条灰蓝色的旧睡裙,外面裹着露露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羊毛披肩。
  

  

  
她的脸洗得发红,头发半湿地散在肩头。她抱着汤姆,猫在她怀里眯着眼打呼噜,四只白爪子沓拉着,像四朵被体温泡软的雪。
  

  

  
“爷爷。”她走到画架前,在旁边的旧地毯上盘腿坐下,“你还在吧?”
  

  

  
“在。”画中老人笑,“你坐近些。让汤姆也看看我。它和我那会儿是不是一样能睡?”
  

  

  
“它比你能睡多了。”
  

  

  
萝莎莉亚低头戳了戳猫耳朵,“你以前每天早上还起来给龙眼树浇水呢。它不到午饭不肯醒。”
  

  

  
“它也替你守了这些年。”伊利亚斯说,画里的手动了动,像在抚摸一段空气里的旧日子。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客厅里其他人像说好了似的,都退到了书房和二楼。
  

  

  
只有维达留在了靠近门厅的旧椅上,手里编着一截麻绳,眼睛半闭着。露露蹲在壁炉跟前,时不时往火里添一小块从后山捡来的果木。
  

  

  
斯内普则靠在一排书架旁,离画架不远不近,刚好能听清他们说话。
  

  

  
萝莎莉亚和伊利亚斯说了一夜的话。更准确地说,是萝莎莉亚一直在说,伊利亚斯一直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她讲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讲变形课上的茶杯,讲魔咒课上的羽毛,讲弗立维教授跳起来的样子;她讲雷古勒斯上周带她去伦敦买衣服,讲她在街角和卡西乌斯相遇,讲赛拉菲娜哭,讲雷蒙德说“忏悔”,讲自己跑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里,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说:“爷爷,那一刻我很疼。我疼的不是他们来了,是他们让我想起被扔在雪里的那一年。我以为我早忘了。”
  

  

  
画里的伊利亚斯听完,很久没有说话。他像在等她把最后一点水也倒净。
  

  

  
然后他问:“你现在还疼吗?”
  

  

  
萝莎莉亚低头想了想,把汤姆往怀里搂了搂,说:“疼。比白天好些。你回来了,就没那么疼了。”
  

  

  
“还会好的。”
  

  

  
伊利亚斯说,“我走时,你才七岁。现在你十二岁。你都没当回事,把日子过成了自己的。爷爷在那边,有时候看见你给露露梳头,给雷古勒斯包饼干,给你那黑头发的教父数袜子,我就想,这女孩,谁都拿不走了。”
  

  

  
“你真的能看见我?”萝莎莉亚仰起脸,眼睛亮了一下。
  

  

  
“看不见,但能听。”
  

  

  
伊利亚斯笑,他说时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你在心里叫我爷爷,我就听见你叫。有时候听见你在黑湖边儿上坐着,自己跟自己说‘今天又没考好’。我就问问春风和黑湖,它们都知道你。”
  

  

  
萝莎莉亚把头靠在他身边的画框上,细声细气地说:“你现在回来了,得教我。格林德沃爷爷教了我古代魔法的许多形状,邓布利多教我怎么用,西弗教父教我怎么熬药。可你还没教我怎么给人买衣服那天还能不哭。”
  

  

  
“那我告诉你。”
  

  

  
伊利亚斯说,声音低成一线,像从画布背面慢慢透过来的一小片光,“你就记着,一个人被人爱过,走到哪儿都不会真正丢。那些不要你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