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霍格沃茨今日头条斯内普熬了一夜改寄送名单,确保每个拉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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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说什么?拿什么反驳?报纸上白纸黑字印着,无杖施法,威森加摩,格林德沃背书。
他们只能闭嘴。闭嘴,然后看着斯莱特林长桌上那张空出来的位置,被笑得合不拢嘴的斯莱特林级长们铺垫好了软垫,像迎接凯旋的英雄。
拉文克劳长桌上,许多学生低着头,面前的食物一口也没动。
莉迪亚?布尔斯特罗德的脸色白得像纸。她面前那碗南瓜粥里,泡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头版上那行字在粥汤里洇成一片模糊的灰。
卡西乌斯?奥古斯塔斯?简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末端。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手里也攥着一份报纸,但目光没有落在报纸上,而是落在斯莱特林长桌那个空出的位置上。他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低下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弗立维教授坐在教职席上,脸色铁青。
他手里攥着一把银叉,叉子已经在他手心里弯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他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他看着自己学院的长桌,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学生,那双平日总是亮晶晶的、充满活力的小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发作。他只是在早餐结束前,从椅子上跳下来,把银叉扔进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礼堂。
他身后的拉文克劳长桌,像被一场无形的霜冻打过,再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萝莎莉亚并不知道礼堂里发生了什么。
萝莎莉亚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庞弗雷夫人开的恢复药剂,加上露露的天天熬汤,还有斯内普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最好的草药,那些草药的品质好到连格林德沃都多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些刀伤已经结了痂,又落了痂,只剩下几道浅浅的淡粉色痕迹。
但她没有回霍格沃茨。
她先在庄园住了三天,又住了七天,再住了半个月。
麦格给她带过信,邓布利多也给她写过来信,信里没有催她回去,只说“等到你想回来的时候”。
而斯内普,他每天傍晚都会回庄园。
不是住在霍格沃茨,而是住在庄园二楼东侧那间客房里。萝莎莉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只知道,她每天早晨醒来,推开房门,门口都会放着一杯热蜂蜜牛奶。
杯壁是温的,刚好是她能入口的温度。杯底压着一片极小的干薄荷,是露露烘的那种。有时压着一小截包了油纸的蜂蜜酥饼,有时是一颗包着糖纸的酸味软糖。
她没有喝过那杯牛奶。她让露露收起来。
露露每次收牛奶时,耳朵都会垂下来,像两只被雨水打湿的灰树叶。但她什么也没说。
萝莎莉亚知道,那是斯内普放的。她也知道,他每天傍晚回来,会先在庄园门口站一会儿,隔着温室的玻璃看她一眼??她有时坐在龙眼树下看书,有时蹲在花架边和露露说话,有时什么都不干,只是看着天。
他看够了,才进屋,上楼,经过她房门口时,放下一杯新热的牛奶,然后回自己房间。
她没有跟他说话。
一次也没有。
她明明已经看到了那份报纸。露露把报纸拿给她看时,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她把那份报纸叠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把报纸收了起来,然后继续过她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也许,那不是赌气。也许,那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倔强。
麦格来看她时,坐在她床边,说:“你还没打算原谅他?”
萝莎莉亚低头捏着手里那根天蓝色的羊毛线,捏了很久,才说:“我不是不原谅他。我只是想再任性一会儿。”
麦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了然:“你应该任性。你从小就没有好好任性过。”
“麦格教授。”
萝莎莉亚抬起头,“他说他等我成年,就做我男朋友。那他现在是什么?”
麦格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说:“他可能是想先做好监护人的角色。”
“那如果我不想让他只当监护人呢?”萝莎莉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窗外的风听了去。
麦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你就要让他知道。你不说,他永远只会站在门口放牛奶。”
萝莎莉亚没有再说话。
而在庄园二楼的另一头,斯内普的房间门紧紧关着。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桌前坐很久。桌上摊着好几本魔药学书籍,旁边是一摞写满了配方的羊皮纸。他给萝莎莉亚熬的恢复药剂已经用掉了三只坩埚,每一锅都熬到极致,选料、研磨、火候、时长,全部精确到让斯拉格霍恩都挑不出毛病的程度。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剂装进用魔法密封的玻璃瓶里,放在她房门口那只小托盘上。
第二天,瓶子会消失,说明她收下了。但他从没有听到她说过一句“谢谢”。他也没有听到她叫他。
他总觉得,她好像是故意在躲着他。晚饭时,她吃完就回房间。他在客厅里翻书,她就在楼上和露露说话。
他走进温室看花,她就从另一头出去,去看湖。他故意留在楼下等她下来倒水喝,她就会让露露去帮他倒一杯,然后自己缩在房间不出来。
他有时会在夜里,走到她房间门口。
门缝下透出极淡的光。他把手贴在门板上,像贴着一片被霜冻住的玻璃。他没有推门。他只是站一会儿,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熬药。
邓布利多和麦格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邓布利多每次来庄园,都会先看看斯内普的脸色,再看看萝莎莉亚的身影,然后极不厚道地弯起嘴角。
他从来不劝和,也不提醒。他只是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慢悠悠地剥着花生糖,对麦格说:“你看,她终于肯任性一回了。这孩子从小就没被人惯过。难得有个愿意惯着她的人。”
麦格板着脸:“邓布利多教授,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这样僵着?”
“米勒娃,”邓布利多剥开一颗糖,把那颗圆滚滚的糖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见过哪棵小树是被人拽着往上长的吗?它得自己先想清楚,根往哪个方向扎。等她想明白了,她自己就会走过去。”
麦格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有时也觉得不公平,这孩子被宠得任性一次,是好事。
可斯内普那副熬了半个月药、那张脸瘦得像刀刻出来的样子,让她这个当老师的都觉得有点看不下去。
但她也明白,有些结,不是别人能解的。它的线头在萝莎莉亚心里,只能由她自己拽出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晨,萝莎莉亚站在庄园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霍格沃茨校袍,胸前别着那枚银蓝色的阿什沃斯旧纹章。她左手提着山梨木小箱,右手握着那根葡萄藤木魔杖,她依然不怎么用它,但它现在更多地像一个随身携带的象征。
她看着庄园门口那棵龙眼树的枝干。
露露站在她身边,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茶巾角:“小姐,你要回学校了吗?”
萝莎莉亚点了点头:“嗯。我该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斯内普房间的窗帘半拉着,像是被风吹开的。她看不见他。但她知道,他一定在那扇窗后面。
她低下头,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手套上,一碰就化。
但露露听见了。
露露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萝莎莉亚说的是:
“教父。”
她说完,没有回头。她提着行李箱,沿着霍格莫德的石板路,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晨光落在她肩上,像有人把一捧金色的小火,轻轻放回了一个等待了很久的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