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公开声明体本人斯内普,现应聘监护人,顺便预约五年后的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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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光,看着黑湖在暮色里变成一面深灰色的镜子。她想,伏地魔消失了。整个魔法界都平安了。
可她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被子能解决的,得被人攥住手,慢慢焐很久才化得开。
而那个人现在坐在她床边,像一块石头一样沉默地坐着,不发出一丝声响,像一个巨大的、不肯离去的影子。她还是没有理他。
晚餐是庞弗雷夫人端来的。一碗南瓜粥,一碟烤得微焦的吐司,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斯内普一眼,像要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只嘱咐了一句:“粥要趁热喝。”
然后她退出去了。
萝莎莉亚没有动。
斯内普站起来,把托盘端到她面前。他的动作很笨拙,像从来没伺候过人,却努力让那只碗稳在托盘中央。他没有递到她手里,只把托盘放在她膝上的被子上,又默默退回椅子边。
萝莎莉亚低头看着那碗粥。粥还冒着热气,上面撒了一小撮切碎的薄荷叶。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霍格莫德的庄园里,露露也总是在她生病时煮这种粥,上面也撒薄荷叶,说“薄荷能让人心里亮起来”。
她端起碗,慢慢地喝了一口。很烫,像从很远的地方刚刚送到嘴边。她又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粥里,没有声音。
斯内普坐在她床边,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看着她把一碗粥喝见底。
他没有说“不烫吗”,也没有说“慢点喝”。他只是又安静地坐回去,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
萝莎莉亚把空碗放回托盘,把头靠进枕头里,闭上眼。
她心里有一团乱线,绕了三年的线,中间打了一个死结。她看见了那个死结的样子:他忘了她。
他忘了她三年,在她最需要他的三年里,他在霍格沃茨地窖里,把另一个人当成她,爱恨纠缠了三年。现在她回来了。他记起来了。
可那三年已经过去了,没有人能把三年的空白还给她。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他。她只知道,现在她不想说话。她不想让那团乱线在开口时散得更乱。
那天夜里,她做了噩梦。她梦见黑湖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水草缠住她的脚踝,把她往黑暗中拖。她拼命挣扎,拼命想喊,但肺里灌满水,喊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一只手从水面伸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那手很凉,但有力,把她从水底一点一点往上拽。她醒了。
她睁开眼,病床边那盏夜灯还在暗沉沉地亮着。她的手腕被一只手握着。那只手凉而修长,指节分明,握得极稳,也极轻,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既怕握碎,又怕松开。
斯内普就坐在床边。他的脸在灯影里几乎看不清表情,但她看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黑沉沉的,像一夜没有合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她就让他握着。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冷了。
第二天早晨,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斜斜地照在病房的地板上。
萝莎莉亚靠在床头,麦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正低声念给她听。报纸头版是一张照片:一栋被炸毁的房子,废墟中站着一个黑发绿眼的婴儿,额上一道暗红色的伤疤。照片下方是一行大标题:“神秘人消失了!”
麦格念得很平淡,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她把报纸放下,看了萝莎莉亚一眼:“伏地魔死了。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说。”
萝莎莉亚说:“哈利?波特。”
“是。詹姆和莉莉的儿子。”麦格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莉莉用她的命换了他。这孩子活下来了。”
萝莎莉亚没有问“莉莉是谁”,因为她听出来麦格声音里那道裂痕。
她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会跟我一样,长大。在一群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的人中间长大。”
麦格没有说话。她伸手,轻轻理了理萝莎莉亚额前那绺没梳好的头发:“他会被好好养大的。这不也是我们活下来的人该做的事吗?”
门被敲响了。邓布利多走进来,身后跟着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一进门,先看了萝莎莉亚一眼,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在她床尾站定,身后是清晨透着凉意的日光。
邓布利多手里捏着一卷羊皮纸,脸色有些沉:“小巴蒂?克劳奇找到了。昨晚凌晨三点,在禁林深处的废弃小屋。”
他的声音不高,但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拧紧了,“他没有反抗。他跪在地上说,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那个人消失了。他说如果那个人还在,他会把萝莎莉亚的信息卖给他,换一个更高的位置。”
他顿了顿,“现在他被押送到魔法部,由巴格诺副部长亲自看管。”
萝莎莉亚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她只是安静地看了邓布利多很久,然后说:“他会坐牢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以他犯下的罪行,袭击、绑架未遂、故意伤害、使用不可饶恕咒,他至少要在阿兹卡班待很多年。但最终判决需要威森加摩审。”
他说完,看着萝莎莉亚,“昨天你提供的信息帮助找到了他。你愿意作为证人提交一份书面证词吗?”
萝莎莉亚点了点头:“愿意。”她说,“我不会再逃避了。”
邓布利多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伊利亚斯会为你骄傲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巴格诺副部长已经换了一身正装,臂弯里夹着一叠羊皮纸,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步伐还算稳。
她进了门,先朝邓布利多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萝莎莉亚:“魔法部已经正式立案。我以副部长的名义,要求你作为受害人提供一份正式证词。”
萝莎莉亚说:“好。”
巴格诺从羊皮纸卷中抽出一张空白证词,又取出一支羽毛笔:“你可以口述,我记录。”
“不用。”萝莎莉亚接过纸笔,“我自己写。”她把羊皮纸铺在膝盖上,用羽毛笔蘸了墨水,一笔一画地写起来。她的字不算漂亮,但很工整,每个字都落得极稳,像在往水里钉一根根木桩。
她写了她遇到小巴蒂的时间、地点、经过、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她写到他划伤她的位置时,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她没有漏掉任何动作,也没有添加任何情绪。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羽毛笔,把羊皮纸递给巴格诺:“我写好了。”
巴格诺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你写得很清楚。这份证词会成为重要证据。”
她把证词收好,站起来,郑重地说,“萝莎莉亚?维奥莱特?阿什沃斯,我以英国魔法部副部长的名义,向你保证:法律会保护你。你没有被任何人污损,你依然是完整的。”
萝莎莉亚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谢谢”,但声音没有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巴格诺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升高了一些,把地板上照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萝莎莉亚看着那片光,忽然开口:“麦格教授。”
“嗯。”麦格抬起头。
“我想回庄园住两天。”她说,“我想露露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我想那棵龙眼树,想温室里那些花。我想在熟悉的地方待一待,再回来上课。”
麦格看了一眼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去吧。课业的事,我替你跟教授们打招呼。”他顿了顿,又说,“格林德沃,你送她回去。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让猫头鹰送信给我。”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但他走上前,把萝莎莉亚的斗篷拿起来,抖了抖灰尘,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宛如怕惊动一只受伤的鸟。
萝莎莉亚站起来。她走了两步,腿有点软,但稳稳地撑住了。她从始至终,没有看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站在门边,像一个影子一样,看着她披上斗篷,走过他面前,头也没回。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她走出门,然后默默跟了上去,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出了城堡,风越来越凉。
村庄的石板路被前夜的雨水洗得发亮。萝莎莉亚走在前面,格林德沃在左,维达在右,斯内普跟在身后不远处,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到了庄园门口,露露已经扑了出来。她跑得鞋都掉了,满脸都是泪,嘴里“小姐”“小姐”地叫着,扑进萝莎莉亚怀里,又不敢用力抱,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只死死攥住她的衣角,哭得浑身发抖。
萝莎莉亚蹲下来,抱住露露,把脸埋进她补丁摞补丁的旧茶巾里。
她深深吸了一口那里面的气味。
干薄荷,蜂蜜,旧茶巾,家。
“露露。”她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