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安徽板面与臭鳜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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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顺曾提过一嘴:“徽州那边有道臭鳜鱼,闻着臭,吃着香,是徽菜的头牌。但会做的人越来越少了,年轻人都嫌那味道受不了。”
姜渺渺当时没接话,但心里记下了。
她打开手机,订了张飞往黄山的机票。
三天后,她站在黄山市屯溪老街的青石板路上,两边是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马头墙高高翘起,檐角挂着红灯笼。空气里飘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有毛豆腐的发酵味,有臭鳜鱼的腥香,还有徽墨的松烟香。
她沿着老街走了半圈,在一家挂着“徽州人家”招牌的饭馆前停下。门脸不大,但门口排着长队,食客们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姜渺渺走过去,问排在队尾的一个年轻人:“你好,这家店很火吗?”
年轻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外地来的吧?这家店的臭鳜鱼,是屯溪一绝。老板姓方,做了三十多年臭鳜鱼,整个徽州没人不知道。”
姜渺渺点点头,排在了队尾。
排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她进店。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墙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徽州第一臭”五个字,笔力遒劲。
姜渺渺坐下,点了一份臭鳜鱼,一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她观察着后厨方向。透过半开的门帘,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动作利落,颠勺翻锅,火苗蹿起老高。
臭鳜鱼端上来了。白瓷盘里,一条鳜鱼卧在深褐色的酱汁里,鱼身上铺着笋丁、香菇丁、五花肉丁,撒着葱花和红椒圈。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单纯的臭,而是一种复杂的、发酵过的咸鲜味,像陈年奶酪混合着咸鱼干的气息,冲鼻但莫名勾人食欲。
姜渺渺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鱼肉呈蒜瓣状,洁白细嫩,入口即化。咸鲜味在舌尖炸开,那股“臭”味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竟变成了浓郁的鲜香,回味悠长,带着一种独特的发酵后的醇厚感。
系统光屏亮起:
【叮??首次品尝“徽州臭鳜鱼”,品质评级:S级】
【触发奖励:百倍返现??本次消费金额:168元,返现金额:16800元】
【额外奖励:解锁“发酵大师”技能??可完美掌握所有发酵类食材的制作技艺,且品质自动达到S级】
姜渺渺放下筷子,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条鱼,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你好,请问你们老板在吗?我想见见他。”
服务员愣了一下:“您找我们老板?他忙着呢,在后厨。”
“麻烦您帮我传个话,”姜渺渺说,“就说广西来的姜渺渺,想跟他学做臭鳜鱼。”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后厨。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材不高,但很壮实,圆脸,眉毛很浓,一双眼睛很亮,围裙上沾着油渍。
他走到姜渺渺桌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要学做臭鳜鱼?”
“对。”姜渺渺站起来,“方老板,我叫姜渺渺,从广西来。我在南宁做餐饮,想把徽州的臭鳜鱼带回广西去。”
方老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一个广西姑娘,学臭鳜鱼做什么?广西人吃得惯这味道吗?”
“我学板面的时候,张德顺张叔跟我说过一句话,”姜渺渺说,“他说,美食不分南北,只要用心做,哪里的人都爱吃。”
方老板听到“张德顺”三个字,眼神动了一下:“你认识张德顺?阜阳张记板面的张德顺?”
“我刚从他那学完板面回来,”姜渺渺说,“他把他那锅熬了四十年的卤汤锅送给我了。”
方老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张德顺那老头,倔了一辈子,居然肯把卤汤锅送人。看来你这姑娘,确实有点东西。”
他转身朝后厨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明天早上五点来,跟我去市场挑鱼。臭鳜鱼,第一步是选鱼,鱼不好,后面全白搭。”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姜渺渺就到了“徽州人家”门口。方老板已经等在门口了,骑着一辆旧电动车,递给她一顶安全帽:“上车,带你去渔市。”
渔市在屯溪郊外的新安江边,天蒙蒙亮,江面上浮着薄雾。渔船靠岸,渔夫们把一筐筐鲜活的鳜鱼搬上岸,鱼在筐里扑腾着,鳞片在晨光里闪着银光。
方老板带着姜渺渺在渔市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老渔夫的摊位前停下,弯腰捞起一条鳜鱼,看了看鱼鳃,又看了看鱼眼,掂了掂分量,点了点头:“这条行。”
他转头对姜渺渺说:“选鳜鱼,要看三点:鱼鳃要鲜红,鱼眼要清亮,鱼身要有弹性。这样的鱼才够新鲜,做出来才够嫩。”
姜渺渺认真记下,也学着方老板的样子,捞起一条鱼,看了看鱼鳃,又看了看鱼眼,掂了掂分量:“这条也行。”
方老板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付了钱,带着鱼回了店里。
回到店里,方老板开始处理鱼。他刮鳞、去鳃、剖腹、洗净,动作利落,一气呵成。然后他拿出一个大陶坛子,在坛底铺一层盐,放一层鱼,再铺一层盐,再放一层鱼,层层叠好,最后压上一块石头。
“腌鱼,要腌七天。”方老板说,“盐的比例要精准,多了太咸,少了会坏。腌的过程中,鱼会自然发酵,产生那种特殊的臭味。这七天里,每天要翻一次鱼,让盐分均匀。”
姜渺渺看着坛子里的鱼,问:“方老板,这腌鱼的盐,有什么讲究吗?”
方老板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问。腌臭鳜鱼的盐,要用粗盐,不能用细盐。粗盐溶解慢,腌出来的鱼肉更紧实,口感更好。而且,粗盐里含的矿物质更多,发酵出来的风味更复杂。”
姜渺渺点点头,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
七天里,姜渺渺每天凌晨五点就到店里,跟着方老板翻鱼、观察鱼的变化。第七天,方老板打开坛子,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方老板捞出一条鱼,冲洗干净,放在案板上。
“腌好的臭鳜鱼,鱼肉会变成蒜瓣状,颜色微黄,闻着臭,但摸着紧实有弹性。”方老板说着,把鱼切成块,“接下来,就是烧了。”
他起锅烧油,下五花肉丁煸炒出油,下姜蒜末爆香,下笋丁香菇丁翻炒,然后下臭鳜鱼块,烹入黄酒、酱油、糖,加水没过鱼块,大火烧开,转小火焖二十分钟。
“臭鳜鱼的精髓,在于火候。”方老板说,“火大了鱼肉会散,火小了鱼肉不入味。二十分钟,不多不少,刚好。”
二十分钟后,方老板掀开锅盖,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把鱼块连汤汁一起倒入白瓷盘里,撒上葱花和红椒圈,端到姜渺渺面前:“尝尝。”
姜渺渺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鱼肉鲜嫩弹牙,咸鲜味浓郁,那股发酵后的特殊风味在舌尖绽放,比她在店里吃的那份更加醇厚,更加地道。
她放下筷子,看着方老板:“方老板,这味道,绝了。”
方老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学得很快。七天就能掌握腌鱼的火候,我带了十几个徒弟,没有一个七天就能腌出这个味道的。”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递给姜渺渺:“这是我三十多年做臭鳜鱼的所有心得,配方、火候、注意事项,全在里面了。送你了。”
姜渺渺愣住了:“方老板,这太贵重了??”
“拿着。”方老板把笔记本塞进她手里,“我儿子不愿意学,我徒弟也学不到精髓。你一个广西姑娘,千里迢迢来学这道菜,我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姜渺渺攥着那本笔记本,深深鞠了一躬:“方老板,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