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后来将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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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和离、出籍、立户的女子,已有数百。她还是那个一身泥、说话最毒的王若与,没成什么圣人,只是把自己当年没的那条退路,亲手给后来的女人,一条一条修了出来。妹妹王若弗也出了盛家,管着京中最大的一处妇人互助社,姐妹俩一个在野、一个在城,配合得极好。??
商路上的信,最多。
白明禾成了受朝廷旌表的女商。商籍许应举的诏令颁下那年,扬州白家阖族祭祖,她爹白敬山的牌位前,她一个人站了许久。白家的族学,从此女娃娃也能进;族中几个商籍子弟,真有考上功名、做了官的。白家再不必像姑母那一代,用半副家私、一个姑娘的终身,去换一道门第的虚光。她自己却到底没嫁人,照旧管着她遍布天下的船队商号,"我要的从来不是嫁进高门,是叫高门来跟我白家,堂堂正正地做买卖"。
朱曼娘的商路与情报网越铺越远,北到塞外、南到海舶,哪里有货、哪里有消息,她比谁都先知道。朝廷几次边事、几桩大案,暗里都借过她的耳目。她仍是那副戏台上的张扬做派,不洗白,不从良,人前是八面玲珑的朱东家,人后数着自己挣下的家业,赌的始终是她自己。
林噙霜的信最短,只附了一本账。账上记着这些年她经手赈济、施药、助学的数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末尾写着一行小字:"此账未清,仍在还。"她如今是白氏商路里最叫人忌惮、也最叫人服气的女东家,算计人的本事半点没减,只是全都用在了跟奸商斗法、跟灾荒抢人上。她和卫恕意,到底没有做成姐妹,也再没有红过脸??一个在药仓,一个在疫区,账,就这样一年一年地还着。
卫恕意的女学,已从东京开到了十几个州。
最穷的人家、最难的地方,反倒最常看见她那些青布衫裙的女学生。女学里教识字、教算术,也教医术、教律法,出来的姑娘,有做女医的,有做小吏的,也有回去教一村女子认自己名字的。恕意常说,她救一个人是一个,可教会一百个人自救,才是真的活。
文母那个小院,如今挂了块牌子,叫"慈幼局",官面上也认了。这个骂了半辈子"女人读书要反天"的老妇,成了东京护孤的一块招牌,嘴上仍旧一天到晚"赔钱货""讨债鬼"地骂,手里却护住了上百个无依无靠的女孩,护得死死的,谁也别想再从她手里买走一根草标。
海氏在士眷里穿针引线,清流官员的内眷们,如今比着谁家捐的女学多、谁家放出去的女户体面;吴大娘子的伯爵府,干脆成了受困女子上京时最稳妥的一处落脚地,再难的事,只要进了她那道门,这位飒爽宗妇总有法子替你周旋。盛墨兰在文坛上的文名一年高过一年,仍骄傲,仍争强,只是那争强好胜,再不用在宅斗上,全化成了笔下一篇篇惊动士林的锦绣文章。
秦廷灿没有借母亲半分光,从最末等的小吏做起,在地方上办女户、理词讼,一步一个脚印,如今也已独领一县民政。她写给秦桢的信,抬头是"母亲",落款是"女儿廷灿",信里说,她终于敢信,自己也能长成一棵树了。
平宁郡主老了,常召华兰、海氏这些晚辈入府说话,把自己半生攒下的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