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反杀成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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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教你的？"





这句话一出，那差役箍着她胳膊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分。





他本以为，一个深闺里出来的小姑娘，遇着这种当场捉"奸"的阵仗，只会哭、只会慌、只会急着辩白"不是的不是的"??可越是辩白，便越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他万没料到，她非但不慌，反而先问起了他的来历。





秦桢没有给他喘息的工夫。





"青黛，"她声音一沉，"去请杜都事，再把今夜二门当值的门吏、值房记簿的令史，统统请来。我要当着众人的面，对一对三件东西。"





她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对值簿。我什么时辰从值房出来、去取哪一卷文书、杜都事批的条子在不在??一笔一笔，白纸黑字。"





第二根手指。





"其二，对轮签。今夜三省六部分别是谁值宿、各门钥匙在谁手里。一个刑部的皂隶，没有签牌，是怎么进得了中书门下内省、还走到这条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的回廊的？"





第三根手指，重重落在那差役的手腕上。





"其三，搜身。你怀里这壶酒，是哪一家的、谁给的、为何偏偏在撞见我的这一刻泼了我一身。还有你袖中??"她眸光一利，"敢不敢掏出来，给大伙儿瞧瞧，是不是早备好了往我手里塞的、能'坐实'些什么的东西？"





那差役脸色"唰"地惨白。





因为他袖中，当真揣着一支女人的珠钗??那是预备着扭打间悄悄塞进她袖口、再"搜"出来，好叫这场"私会"更添三分铁证的。





被她一语道破，他本能地往回缩手。





就这一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围观的吏员里，已有人看出了端倪，窃窃私语声变了调子：





"等等，他缩手做什么……"





"一个刑部听差的，黑更半夜进中书省，本就不对。"





"莫不是……有人安排好的？"





人群外围，先前喊"秽乱"喊得最响的两个，不知何时已悄悄往后退。也有几个平日在廊庑间抄抄写写的小吏，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先出头，目光却都钉在那差役的袖口上。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沉喝："都围着做什么！"





杜衡到了。





老都事是被青黛一路踉跄着拽来的，衣冠都没来得及理正，可他一眼看清场中情形、再一看秦桢那身被酒泼湿却依旧挺立的衣裳，以及那皂隶躲闪的眼神，二十年宦海沉浮养出的直觉，瞬间让他明白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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