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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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觉得盈仔的病不在耳朵,在脑子。”面前的女人指着自己太阳穴和夏鸣说道:“我觉得它有神经病。”
夏鸣闻言看了眼唐晓。对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
“为什么这么觉得?”夏鸣走进诊室,卧在诊疗台上的史宾格看到陌生人后,立即弓身低吼做防备状。
“盈仔!”女人轻呵一声,但没起到什么作用。
夏鸣一只手伸到盈仔的鼻子前,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想顺一顺它的脊背以示安抚。盈仔察觉到她伸向自己后背的手后,突然掉头咬了过去。
女人有些恼火,抬手就给了盈仔一巴掌,然后按着它的脑袋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夫。盈仔以前不这样,最近不知道为什么……”
“没事儿。您说说症状吧。”夏鸣摆手招呼唐晓过来,两人合力稳住盈仔,开始检查它的耳朵。
见盈仔逐渐变得平和,不再剧烈地挣扎反抗,女人放开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盈仔最近脾气变得很坏,总是乱咬东西,而且根本不听我的话。还有,它以前从来不对陌生人大吼大叫,可是前两天它差点把我朋友咬个对穿。我被它弄得很累,你看我这黑眼圈都重了。”说着女人把脸转向一旁的唐晓,纤长的手指指向眼睛的下方,“所以我觉得盈仔是不是抑郁了?神经出了问题?”
夏鸣翻开盈仔的耳朵,闻到一股奶制品变质的味道。
盈仔耳朵边缘挂着褐色的分泌物,她伸手摸了摸,耳道内侧的皮肤有些发硬。
夏鸣顺了顺盈仔的脑袋,问道:“耳炎多久了?有按时用药吗?”
“有呀,我当然有按时用药!”女人的语气有些激动,“我对它很好的,我很认真……”
“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常规的诊断问询而已。”夏鸣好脾气地安抚道,她避开盈仔的视线,在它身体后侧弄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声音,然而这次盈仔却毫无所觉。
夏鸣收回手,接着说道:“史宾格这个犬种确实容易耳朵发炎。盈仔上次耳道发炎是什么时候?”
“唔……一周之前吧。”女人声调不减,“我平时工作很忙……盈仔耳朵总是发炎,我知道的,所以家里常备着消炎药,每次发炎的时候抹上几天就好了。”
夏鸣点点头,“看症状应该是之前的炎症没彻底好,反复发作,可能伤到神经了。您说它不听话,是指您和它说话它没有反应吗?”
“什么意思?你还是觉得是我没照顾好它对不对?”女人再次激动起来,“上个医生说它不严重的,我告诉你,我不是非得在你这儿看,你别以为能吓住我!”
唐晓只是按着盈仔发了会呆,不知道对话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些茫然地看向夏鸣。
夏鸣不急不躁地解释道:“没有指责您的意思。盈仔的症状有些像听力受损,它变暴躁可能也和这个有关系。耳炎本身并不是严重的病,但反复发作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看了。”女人拂开唐晓的手,抱起盈仔,向外走去。
夏鸣见状也没过多阻拦,而是跟在她身后提醒道:“我建议您要重视这个情况,耳炎导致的神经性耳聋是不可逆的,如果盈仔还能听见声音,就说明没到最坏的情况。可是如果……”
“够了!”女人打断夏鸣,“别再咒我的盈仔了。”
女人一阵风似地刮出了医院,玻璃大门被她摔出“咻??咻??”的声音。
“这人有病吧?”唐晓站在夏鸣身边说道,“长得怪好看的,怎么脾气这么冲啊?”
夏鸣叹了口气,转身往诊室走去,走了两步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朝休息区看了一眼,然后对唐晓说:“下次看见福福的时候给它右侧后腿做个检查,我怀疑它关节出问题了。”
“啊?行。”唐晓顺口答应下来,随即品出几分不对,“你怀疑?你怎么怀疑的?我最近没看你在诊室外头晃悠啊?”
夏鸣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因为本人细心、耐心、口碑好,是广大人民群众赖以信任的好大夫。”
唐晓发誓,如果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她真的非常想狠踹夏鸣一顿。
“人民群众”现在正拿着本子跟在方禄身后学习怎么整理药库。
和方禄清理完药库后,她又去住院区转了一圈,临下班时,她才转回二楼的诊室,打算收拾东西接米花回家。她把米花的药装进背包,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巨大的猫窝上,一时有些出神??不知道夏鸣正在干什么。
一楼正在做收尾工作的夏鸣又打起喷嚏来,唐晓见状立刻撤向旁边,颇为嫌弃地说:“你是不是感冒了,最近老打喷嚏……离我远点……”
“再废话我就把口罩摘了,对着你打喷嚏。”夏鸣领口、裤腰和口袋附近的布料被体温烘干后,又被汗打湿了,后背洇出一块橄榄型的深色印记。
这会被医院里换气系统带起的气流扫过,她感觉到了阵阵的凉意,手臂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夏鸣动了动脖颈,新制服领口处的标签刮得她不太舒服,于是又对唐晓说道:“给我拿个剪刀过来。”
“干吗?灭口吗?就因为我发现你感冒了?”唐晓边贫嘴边把剪刀递给她。
“今天秦昭意值班,你没事儿就可以滚蛋了。我先上去找任尔了。”夏鸣接过剪刀后,拇指在颈前一抹,“知道就少贫嘴。”
米花被任尔从玻璃箱中抱了出来,小小一只蜷缩在她膝盖上。
任尔手上抓揉着米花的肚皮,眼睛盯着黄绿色格纹的大猫窝,像是在发呆。
夏鸣一边承认自己对尺寸确实没什么概念,一边在大敞的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任尔回身看过来。
夏鸣边走近边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任尔低头看了眼米花,后者被摸得眯起眼睛,“下班了吗?要一起回家吗?”
夏鸣点点头,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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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出手里的剪刀,“新衣服的标签刮得我难受,你能不能帮我剪了?”
任尔宕机了一秒,“可我们马上要回家了,你不能回家之后再……”
“蹭得我难受。”
任尔无奈,只得把米花放回箱子,接过剪刀。
夏鸣顺势坐在她面前,把后脖颈露了出来,上面确实有一块因摩擦而起的印记。
任尔两下剪掉标签,又轻轻拍了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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